紫霄宫下的祥云已从七彩渐变至醇厚的淡金,像是被鸿钧道人的道音浸过一层融化的金箔,云絮间缠绕的鸿蒙气也泛着细碎的暖光,每一缕气流流动时,都带着道则沉淀后的厚重感。鸿钧道人的道音虽仍在九天之上回荡,却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 不再是初时如混沌惊雷的磅礴,反倒像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波涟漪,轻轻拂过每一朵祥云,在云絮表面留下浅淡的道韵纹路,如同用指尖划过的鎏金痕迹。
辰隐于西侧那朵青芒祥云的阴影里,周身悬浮的半透明气旋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转动,如同一件被灵气淬炼的活物。这是自悟得 “混沌呼吸法” 后的第三轮完整吐纳,气旋的直径已从最初的三尺悄然扩至五尺,原本泾渭分明的青(木灵气)、金(功德气)、黑(道音力)三色灵气,此刻已彻底交融成淡青泛金的流光 —— 流光并非杂乱无章地涌动,而是顺着某种螺旋轨迹循环,像是将开天清气的凛冽、功德气的温润、道音力的厚重揉成了一团有生命的灵韵,每一次旋转,都有细微的灵气火花从气旋边缘溅出,落在祥云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淡金光点。
他指尖轻轻抬起,一缕淡青泛金的流光顺着意念飘向身侧的云絮。那云絮蓬松如棉,泛着青芒祥云特有的浅绿光泽,触到流光的瞬间,竟没有被撕裂或吹散,而是像春雪融入温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 先是边缘变得透明,再逐渐化作无数细如尘埃的灵气颗粒,这些颗粒带着淡淡的青金光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顺着气流的轨迹缓缓卷入气旋,成为其一部分。辰心中一喜,这正是呼吸法大成的显着征兆:此前他吸收周围灵气时,需被动等待灵气靠近,且一缕灵气需三息才能完全转化;此刻不仅能主动牵引灵气入体,转化效率还提升了三倍不止,一缕同等规模的灵气,只需一息便能融入魂脉,化作滋养自身的力量。
“呼 ——” 辰按混沌呼吸法的节奏缓缓呼气,气旋外侧骤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黑霭 —— 那是他魂体中最后残留的浊气,是此前被弑神枪魔气侵染后,始终未能彻底排出的隐性杂质。黑霭刚一脱离气旋,便被紫霄宫弥漫的道韵瞬间包裹,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最终化作无色无味的鸿蒙气,重新融入周围的祥云。随着浊气的消散,辰清晰地感觉到,左臂原本因魔气残留而偶尔发作的隐痛彻底消失,皮肤下的魂脉跳动得愈发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鲜活的生机,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幼苗,正奋力舒展着新抽的枝芽。
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 此前泛着淡黑的虚化处已完全恢复,淡青色的皮肤与右臂别无二致,甚至能透过半透明的皮肤,看到皮下淡金色的功德气在缓缓流动:那功德气并非杂乱扩散,而是顺着魂脉的轨迹形成细小的 “金河”,流速缓慢却稳定,在阳光的映照下,金河表面还泛着细碎的波光。他尝试着握紧拳头,指尖传来清晰的力道感 —— 不再是此前灵韵虚影的虚浮,而是带着实体的厚重,仿佛能轻易捏碎一块青石;握拳时,指关节还发出细微的 “咔嗒” 声,声音清脆却不刺耳,与常人活动关节时的声响毫无二致。为了进一步验证,他抬手捏向身侧的一缕云絮,云絮在指尖力道下被轻轻压实,形成一团半透明的 “云球”,松开手后,云球才缓缓散开,证明他的触感已完全接近实体。
“该试试气旋的极限了。” 辰暗自思忖,将全部意念集中在混沌呼吸法的 “吸” 字诀上。随着意念的不断加强,周身的气旋转动速度骤然加快,表面的淡青金光晕变得愈发浓郁,甚至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外侧,周围散落的鸿蒙气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开始向气旋汇聚 —— 远处祥云间悬浮的金色颗粒,先是微微颤动,再缓缓向辰的方向飘来,最终在气旋外侧形成一道细小的灵气漩涡,漩涡转动时,还发出了轻微的 “嗡鸣” 声。这声音虽微弱,却带着混沌初开时灵气流动的本源韵律,在寂静的祥云台边缘格外清晰,如同细小的风铃在耳边轻响,很快便传入了紫霄宫内。
殿内,通天教主正靠在墨色祥云上把玩道音凝成的光绳 —— 那光绳呈淡黑色,表面缠绕着细碎的剑纹,是他用诛仙剑的剑气与道音融合而成,指尖轻轻一捻,光绳便会分出细小的剑丝。他的耳尖突然微微颤动,那缕嗡鸣声中,竟含着他此前在祥云台感知到的开天本源气息,且比之前更清晰、更纯粹,像是刻意褪去了伪装,在主动 “暴露” 位置。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收起手中的光绳,起身向殿外走去,墨色道袍的衣摆扫过祥云,留下浅淡的剑痕印记:“倒要看看,是哪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敢在紫霄宫附近搞小动作 —— 若真是盘古残脉,倒要试试他的斤两。”
通天的身影刚踏出殿门,墨色道韵便从他周身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的祥云蔓延。那道韵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带着极淡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泛着细微的寒光,仿佛藏着无数把微型的诛仙剑;道韵掠过祥云时,云絮表面会留下短暂的剑痕,随后才缓缓恢复。他的目光扫过西侧的青芒祥云时,瞳孔微微一缩 —— 那朵祥云的灵气流动与其他祥云截然不同:普通祥云的灵气是自然扩散的,而这朵青芒祥云的灵气却在按某种规律波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将内部的气息牢牢掩盖,只留下与周围环境一致的表象。
“藏得倒挺深。” 通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右手轻轻抬起,诛仙剑鞘上的墨色纹路骤然亮起,一缕淡黑色的剑气顺着他的指尖飘出 —— 这缕剑气并非用于攻击,只是用来试探,剑气中不含任何杀意,只带着纯粹的 “探查” 道韵,若祥云后真藏着生灵,定会本能地释放气息防御。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径直向青芒祥云射去,剑气表面的剑纹在阳光下闪烁,如同流动的墨色星光。
辰在祥云后清晰地感知到剑气的靠近,心中骤然一紧 —— 那剑气中蕴含的 “自在” 道韵,与他魂脉中的淡黑道纹隐隐呼应,却又带着凌厉的压迫感,让他的魂体本能地绷紧。他下意识地运转混沌呼吸法,周身的气旋瞬间收缩,从五尺直径缩至三尺,将他的气息彻底包裹在核心;同时,胸口的斧痕碎片自发亮起,淡青色的清光顺着气旋边缘缓缓蔓延,如同流水般铺开,与青芒祥云的浅绿光芒交织在一起 —— 两种光融合的瞬间,竟化作了与周围祥云完全一致的淡金青色,从外观上看,辰的身影仿佛彻底消失在了云絮中。
剑气触到青芒祥云的瞬间,没有穿透或消散,反而被祥云表面的光层轻轻弹开 —— 如同石子砸在平静的水面,剑气化作一缕墨色灵气,顺着祥云的纹路缓缓流动,最终融入周围的道韵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通天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反应既不是生灵的主动防御,也不是刻意躲避,更像是 “祥云本身的自然排斥”,让他一时捉摸不透:“难道是我感知错了?可那开天气息明明就在这附近,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他没有放弃,又引动一缕道音,将其化作一根极细的墨色光丝 —— 光丝比之前的剑气更敏锐,能感知到最细微的气息波动,甚至能分辨出灵气的来源与属性。光丝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着向青芒祥云探去,在空中留下浅淡的黑色轨迹。这一次,光丝刚触到祥云表面,辰周身的气旋便自动调整灵气流向,将开天本源气息压至最低,同时引动之前吸收的道音力,让光丝产生了 “折射”—— 光丝没有穿透祥云,而是顺着祥云的灵气纹路绕了一圈,如同被镜子反射般,竟又飘回了通天身边,表面的探查道韵也变得黯淡,像是从未接触过异常气息。
通天见状,也不再强求 —— 紫霄道音已近尾声,再过片刻便会彻底消散,若真有生灵藏在此处,待道音结束,对方定会离开,届时再循着气息追踪也不迟。他冷哼一声,转身回殿,墨色道袍扫过祥云,留下一道短暂的剑痕;只是心中却牢牢记下了这朵青芒祥云的位置,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开天本源气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诛仙剑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 能在紫霄宫下隐藏气息,这生灵定不简单,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较量一番。
辰在祥云后缓缓松了口气,额头竟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 这是他自凝魂以来,首次直面先天神圣的试探,虽未暴露,却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隐灵术虽在道音加持下有所增强,却仍不足以应对通天这种顶尖神圣的探查。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泛着淡淡的青金光泽,落在祥云上便化作细小的灵气颗粒,融入云絮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魂脉的搏动也带着轻微的急促,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得尽快巩固呼吸法,提升实力。” 辰暗自决定,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周身的气旋上。这一次,他尝试着将混沌呼吸法与之前掌握的 “木灵缠” 结合 —— 意念一动,气旋中分出一缕淡青泛金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飘出,在身前缓缓凝成一根灵气藤蔓。这藤蔓比之前在青灵坡时更凝实,表面清晰可见青灵草特有的叶脉纹路,叶脉间还缠绕着淡金色的功德光晕,如同给藤蔓镶上了一层金边;他轻轻甩动指尖,藤蔓便灵活地向周围的云絮缠去,将三缕松散的云絮紧紧缠成一束,云絮被缠绕的部分没有消散,反而因灵气的滋养泛着淡淡的绿光,证明藤蔓的控制力已大幅提升。
“连木灵缠都变强了。” 辰心中涌起一阵惊喜,又尝试着引动气旋中的土灵气 —— 这是他此前在麒麟崖吸收的地脉气,之前只能用来稳固魂体,无法主动操控。此刻在混沌呼吸法的转化下,土灵气竟能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淡褐色土灵珠。土灵珠表面布满细小的土纹,泛着厚重的地脉气息,辰将其轻轻放在祥云上,珠子落地时发出轻微的 “嗒” 声,在祥云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 这印记没有立刻消失,而是保留了片刻才缓缓淡化,证明土灵珠已具备实体的重量与质感,不再是纯粹的灵气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