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没有停下探索的脚步,他控制灵气绳松开石子,再用意念将其向前抛出。石子带着淡绿的灵气轨迹,如同被赋予了翅膀,在祥云间轻盈划过,灵气轨迹拖出的长尾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石子在空中飞行约莫三丈后,轻轻落在另一朵淡金色的祥云上,发出 “嗒” 的轻响 —— 这声轻响虽微弱,却像惊雷般在辰的耳中回荡,清晰地传入他刚显化完整的耳朵里,像是在宣告他 “物体操控能力” 的觉醒,也宣告着他离 “实体” 又近了一步。
石子落地的瞬间,一道淡绿气浪从落点扩散开来,气浪如同涟漪般层层推开,震得周围的祥云都泛起了波动。这道气浪虽不强烈,却恰好传入了不远处女娲的感知中 —— 此刻女娲正盘膝坐在祥云上,专注于构思造人,指尖的补天石雏形泛着柔和的淡青光,地面上用灵气凝成的人形虚影刚有了细微的动作:有的虚影抬起手,像是在触摸空中的道韵;有的虚影迈开脚,像是在尝试行走。可这道突然的气浪袭来,虚影瞬间晃动起来,淡青光变得不稳定,险些溃散成灵气光点。
女娲眉头微蹙,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的补天石雏形也随之暗了几分。她抬起头,目光向气浪传来的方向望去,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作为先天神圣,她对灵气的感知极为敏锐,能清晰地分辨出气浪中蕴含的两种气息 —— 熟悉的开天清气,以及青灵坡特有的木灵气,正是之前与她的补天石产生共鸣的那股气息。只是此刻这股气息与之前不同,不再是纯粹的灵韵虚影,而是多了一丝 “实体” 的厚重感,像是原本飘在空中的云,突然有了雨滴的重量。
“这气息… 竟已能引动实物波动?” 女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之前虽察觉到辰的存在,却以为对方仍是未完全凝实的魂体虚影,只能与灵气互动,无法触碰实物。可此刻气浪引发的石子异动,却推翻了她的判断 —— 能让实物产生如此清晰的动静,说明对方的魂体已接近实体,甚至可能掌握了 “灵气控物” 的能力。女娲的目光在祥云间仔细搜索,从淡青的云絮到雪白的云团,却始终找不到辰的踪迹 —— 辰借斧痕碎片的清光与祥云的灵韵,将自身气息掩盖得极好,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即便是先天神圣,也难轻易察觉。
女娲没有继续寻找,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气浪消散的方向,指尖轻轻捻动着一缕灵气。她低头看向掌心的补天石雏形,石面的灵纹竟在刚才气浪的影响下,亮起了新的纹路 —— 那纹路像是在诠释 “魂核与肉身的结合”,之前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地面上的人形虚影重新凝聚,这一次,虚影的轮廓比之前更清晰,甚至能看到手指关节的细微活动,虚影的脚步也不再虚浮,而是带着一丝 “踏实” 的质感,仿佛下一秒就能真正踏上祥云。
“或许… 这位道友日后真能助我完成造人之事。” 女娲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指尖的补天石雏形也随之亮了几分。她不再纠结于气浪的来源,重新将心神投入到造人构思中 —— 既然对方不愿现身,想必有自己的考量,不如专注于眼前的道韵,将这份意外的灵感融入虚影的塑造中。此刻她指尖的灵气流动得更顺畅了,虚影的动作也越来越自然,甚至能看到虚影之间用手势交流的细微姿态。
辰躲在阴影中,将女娲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虽暴露了部分实力,却也意外帮女娲突破了造人构思的瓶颈,让她对 “魂核与肉身的结合” 有了更深的理解 —— 这无疑为后续协助造人埋下了更好的伏笔。他没有贸然现身,一来是担心过早暴露实力会引起其他先天神圣的注意,二来是魂体的凝实还未完成,需抓紧时间吸收道韵,巩固成果。
辰再次闭上双眼,斧痕碎片的清光与道韵的淡紫光在他周身交织,渐渐形成一道双色气旋。气旋起初只有碗口大小,随着道韵的不断涌入,渐渐扩大到丈许,气旋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将周围的祥云灵气与鸿蒙气都卷入其中,在气旋外围形成了一层淡白的光膜。辰的魂体在气旋中央微微发光,淡青的肤色上添了一层淡紫的光晕,两种颜色交替流转,让他看起来格外神圣,像是从混沌中诞生的新生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魂体的最后一丝 “虚影” 特质正在消散:之前还带着些许飘忽的身体,此刻变得越来越沉重,却不是笨拙的沉重,而是带着 “扎实” 的厚重感;指尖触碰自己的脸颊时,能感受到皮肤的弹性,像是初生的灵草嫩芽,轻轻按压后还能恢复原状;他尝试着轻轻跺脚,脚下的祥云竟被踩出一个半寸深的凹陷,凹陷处的云絮向下聚拢,几秒后才缓缓恢复原状,留下一圈淡淡的灵气印记 —— 这细微的互动,足以证明他已不再是之前的灵韵虚影,而是真正拥有了 “实体” 的基础。
“只差最后一步了…” 辰的心中默念,将斧痕碎片贴在眉心。碎片的清光顺着眉心渗入识海,瞬间将识海填满,之前领悟的 “木灵缠”“混沌呼吸法”,以及在符文洞对先天符文的理解,在道韵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清晰,甚至隐隐有了融合的迹象 —— 像是无数散落的珍珠,正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更完整的能力体系。他能感觉到,自己对 “气” 的操控也变得更得心应手,无论是道韵、木灵气,还是鸿蒙气,只需意念一动,就能引动它们按自己的想法流动。
远处,三清的讨论声仍在继续,老子的 “无为” 道韵化作淡白的光带,元始的 “秩序” 道韵凝成淡金的光链,通天的 “自在” 道韵织成淡黑的光网,三道光带在祥云间交织缠绕,不时碰撞出细碎的道韵火花;接引与准提仍在不远处收集散逸的道韵,接引手中的念珠每转动一圈,就有一缕道韵被吸入,念珠表面的金光也随之亮一分;准提的七宝妙树轻挥,将周围的浊气驱散,留下纯净的道韵供接引吸收;女娲的补天石雏形不时闪过淡青光,与辰的斧痕碎片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像是在传递着 “期待” 的信号。
辰沉浸在道韵的滋养中,感受着魂体一点点走向完整。他知道,这次紫霄聆道对他而言,不仅是魂体接近实体的契机,更是对 “道” 的深度领悟 —— 道不是冰冷的法则条文,而是万物生长的本源,是他作为 “盘古残脉” 存在的意义。盘古开天辟地,是为了让混沌生出秩序,让洪荒拥有生机;而他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守护这份生机,协助女娲造人,让洪荒的文明得以延续。
当最后一缕道韵融入魂体时,辰突然睁开双眼。他的瞳色清亮如青泉,皮肤泛着健康的淡青莹光,淡青色的衣袍也有了真实布料的厚重感 —— 衣料的纹理像青灵草的叶脉,清晰可见,不再是之前的灵韵凝聚。辰缓缓站起身,在祥云上行走,每一步都脚踏实地,不再有之前的飘忽,云絮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又缓缓回弹,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片刻后才消散在空气中 —— 他的魂体,终于接近了真正的实体。
辰抬头望向紫霄宫的方向,宫门将闭未闭,缝隙中透出的道韵微光仍在缓缓扩散,像是在与洪荒大地传递着某种讯息。他知道,紫霄聆道已接近尾声,接下来,他需要找一处安静的灵脉地巩固这份成果,同时准备协助女娲前往黄土坡完成造人之事。而此刻,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混沌石小石子,正泛着淡紫与淡青交织的光,像是一枚见证成长的信物 —— 它见证了辰从血海虚影到接近实体的蜕变,也预示着他在洪荒的旅程,即将翻开新的、更重要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