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下的祥云台如铺展的七彩锦缎,淡紫色的道韵如同流淌的星河,在云絮间缓缓飘拂。辰隐于一片泛着青芒的祥云阴影里,淡青色衣袍的下摆随气流轻晃,衣料边缘缀着的灵韵光点与周围的祥云融为一体,若非细看,竟会将他错认成云絮的一部分。方才与女娲共鸣时残留的暖意仍在魂脉中流转,胸口的斧痕碎片泛着柔和的清光,碎片表面如蛛网般的纹路随道韵起伏轻轻亮起,每一缕淡紫道韵掠过碎片,都会被纹路吸附,化作极细的流光 —— 那流光像是有生命般,顺着辰的指尖蜿蜒渗入魂体,在皮肤下织就淡紫的光络。
“这紫霄道韵… 竟比青灵坡的木灵气更能滋养魂体。” 辰轻声自语,声音比昨日更清亮,带着道韵浸润后的温润质感,话音落在祥云上,还激起了一圈极淡的灵气涟漪。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淡紫流光在魂脉中游走的轨迹:所过之处,原本还泛着半透明雾状的淡青魂体,正一点点褪去虚浮 —— 皮肤表面的灵韵从缥缈的云烟,渐变为覆着一层柔光的绸缎,指尖轻触时,能摸到类似玉石般细腻的质感;手臂上的血管纹路从模糊的淡影,变得清晰可见,淡青色的魂血在血管中缓缓流动,甚至能看到血珠与道韵交融时泛起的微光;连之前因魔气残留而隐隐作痛的左臂,此刻也被道韵裹成了淡紫色的光茧,痛感如同春日融雪般,顺着光茧的缝隙一点点消散。
辰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道韵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发汇聚而来,在掌心凝成一颗半透明的紫珠。紫珠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与斧痕碎片相似的纹路,随着辰的意念微动,紫珠在掌心轻轻旋转,转出细碎的光弧。这是在灵源洞掌握 “木灵缠” 后,他首次尝试操控非木系的灵气 —— 起初还有些滞涩,待他将一缕清气注入紫珠,紫珠瞬间变得饱满,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竟带着一股轻微的吸力,将周围的零星道韵也吸了过来。辰心中一喜,手腕轻扬,紫珠如流星般向远处一朵雪白的祥云抛去。
紫珠触到祥云的瞬间,骤然炸开,化作一道淡紫气浪。气浪如投入湖面的石子,将祥云震出层层涟漪,云絮被气浪推开又缓缓聚拢,过程中还带动周围的鸿蒙气泛起细碎的光点。辰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气浪像是一道信号,周围飘散的道韵竟被吸引,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所在的方向汇聚 —— 原本稀疏的淡紫流光,此刻竟在他周身织成了半透明的光网,光网每震动一次,就有更多道韵融入其中。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祥云上,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魂体。斧痕碎片仿佛感知到他的意图,清光骤然变强,如同张开的伞面,将周围的道韵源源不断地引入魂体。辰按在祥云阴影中领悟的 “混沌呼吸法” 调整吐纳:吸气时,淡紫道韵与祥云本身含有的青灵气息一同涌入鼻腔,顺着喉间滑入识海,化作温暖的灵流,在识海中央盘旋成小小的漩涡;呼气时,魂体中残留的浊气与微量魔气被灵流裹挟着缓缓排出,融入祥云后,还没等落地就被道韵净化成了无色的灵气,消散在云絮间。
随着呼吸的节奏,辰的魂体发生着肉眼可见的蜕变,每一处变化都细腻得如同精工雕琢:
先是皮肤 —— 原本泛着半透明的淡青色,在道韵的浸润下,渐渐沉淀成接近常人的肤色,只是仍覆着一层极淡的青莹光泽,像是上好的和田玉被灵气长期滋养,泛着温润的光晕;皮肤的触感也从之前的虚无灵韵,变得有了真实的质感,祥云气流划过脸颊时,能清晰地感知到气流的微凉,甚至能分辨出气流中夹杂的微量鸿蒙气;指尖轻捻时,还能感受到皮肤下魂脉跳动的微弱力道。
接着是四肢 —— 之前虽能化出完整的肢体轮廓,却总带着一丝 “虚影” 的飘忽,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此刻在道韵的淬炼下,手臂与腿部的肌肉线条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平滑虚影,而是能看到肌肉收缩时的细微起伏;关节活动时,还多了几分实感,屈伸之间,能听到魂脉与道韵共鸣的轻微 “嗡鸣”;辰尝试着握拳,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硬度,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 “实体” 的力量感,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 自血海凝魂以来,他终于第一次摸到了 “真实” 的边界。
最显着的变化是五官 —— 在青灵坡显化的眉眼轮廓,此刻变得愈发立体:瞳色从之前的淡褐,彻底转为清透的浅青,如同青灵泉的泉水般澄澈,能清晰地倒映出周围祥云的流动轨迹;眉毛的纹路纤细分明,眉峰微微上扬,添了几分英气;嘴唇也褪去了之前的苍白,泛着淡淡的血色,唇线清晰柔和;甚至连耳尖的轮廓都完整显化出来,之前隐约的听觉此刻变得格外敏锐 —— 能分辨出远处三清讨论道韵时,老子太极图转动的 “呼呼” 声、元始盘古幡飘拂的 “簌簌” 声、通天诛仙剑收敛凶煞的 “铮铮” 声;还能听到不远处女娲指尖补天石雏形流动的灵气声,那声音细碎如蚕噬桑叶,温柔得让人心安。
“快了… 就快完全实体化了。” 辰的心中默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掌心的道韵被攥出了细小的光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魂体的凝实度已达到九成,只差最后一缕道韵的催化,就能彻底摆脱 “虚影” 的桎梏,成为真正拥有实体的存在 —— 到那时,他就能像常人一样触摸洪荒的草木,感受大地的温度,而不是隔着一层灵韵的 “旁观者”。
就在这时,辰突然想起在灵源洞掌握的 “木灵缠”。他心中一动,尝试着将道韵与木灵气结合:意念刚起,周围祥云蕴含的微量木灵气便顺着道韵的轨迹汇聚而来,在他的右手掌心凝成一缕淡绿色的灵气丝。那灵气丝比在灵源洞时更凝练,表面泛着淡紫的道韵光,像是裹了一层薄纱。辰将灵气丝轻轻缠绕在一根从祥云上飘落的细小云絮上 —— 那云絮雪白如棉,被灵气丝缠绕后,竟也泛上了淡绿的光,变得不再飘忽。辰手腕轻甩,云絮如同被赋予了力量,顺着灵气丝的牵引向远处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淡绿的弧线,最终轻轻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小石子上。
那石子约莫拇指大小,是从紫霄宫附近的混沌石上脱落的,表面还沾着少许鸿蒙气,石子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盘古开天图,模糊的山川河流轮廓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辰盯着石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若是能用灵气操控实物,是否能证明魂体已真正接近实体?
他深吸一口气,将更多道韵与木灵气融合,凝出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淡绿灵气绳。灵气绳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顺着祥云表面蜿蜒向石子延伸,绳体上的淡紫道韵与淡绿灵气交织流转,触到石子时,还轻轻绕着石子转了两圈,才缓缓收紧。辰集中意念,灵气绳稳稳地将石子提起,悬停在半空。他尝试着摆动手臂,石子也随之移动 —— 从左到右时,石子划出平稳的弧线;从上到下时,石子缓慢降落,灵气绳还能根据意念调整松紧,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滞涩。
“成功了!我能触摸实物了!” 辰的心中满是狂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他控制灵气绳将石子缓缓递到左手掌心 —— 石子刚一接触掌心,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触感顺着掌心的魂脉蔓延开,带着混沌石特有的粗糙质感,甚至能清晰地摸到石子表面凸起的纹路,划过指尖时,还激起了一阵细微的痒意。更让他惊喜的是,石子内部蕴含的微弱鸿蒙气,竟与他胸口的斧痕碎片产生了共鸣,碎片轻轻震动,将鸿蒙气引入魂体,与道韵交融在一起,让魂体的凝实度又提升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