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祥云遇女娲(1 / 2)

紫霄宫下的七彩祥云如被道韵浸润的锦缎,层层叠叠铺展在九天之上。辰隐入一片淡青色祥云的阴影里,衣袍与云丝的交融浑然天成 —— 那不是简单的颜色相近,而是借接引散出的功德气领悟的 “隐灵术” 在起作用:衣料上泛着的清灵光纹与祥云的灵韵轨迹同步起伏,连呼吸间逸出的灵气都化作云丝的一部分,若不是刻意凝神感知,即便近在咫尺,也难辨他的踪迹。

辰的指尖悬着一缕淡紫色道韵,如细烟般缓缓注入眉心的斧痕印记。道韵入印的瞬间,印记泛开柔和的光晕,顺着魂脉向四肢蔓延 —— 像是春日融雪般温润的灵流,漫过刚显化的五官轮廓时,鼻梁的线条更显挺拔,原本淡褐的瞳色渐变为清透的浅青,瞳仁里映着祥云的细碎光点,仿佛将整片祥云的灵气都揉进了眼眸。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魂体表层的灵韵变得更细腻,之前因御气飞行留下的细微波动,此刻都被道韵抚平,连衣袍的褶皱里都藏着淡淡的道则气息。

“这道韵中的‘混沌生息’,竟与斧痕碎片的开天本源如此契合。” 辰的声音轻得像云絮飘动,被祥云的气流牢牢裹住,仅在三尺范围内回荡。他微微抬眼,望向紫霄宫的方向 —— 宫顶玉瓦上的道纹正持续向外扩散道韵,其中一缕带着 “生” 之特质的灵流,如游丝般缠绕上他魂体中的木灵气。那不是简单的共鸣,而是深层的呼应:木灵气原本是淡绿色的平稳气流,此刻竟随着 “生” 之灵流起伏,像是被唤醒了某种潜能,隐隐有向 “生灵道则” 进阶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祥云台东侧飘来,如月光穿透云层,悄然打破了辰的专注。他循光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正缓步踏云而来。裙摆扫过祥云时,没留下半分痕迹,却洒下细碎的灵韵光点 —— 那些光点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带着草木生机的淡绿,落地后便融入祥云,让途经的云丝都染上了一丝青灵坡特有的草木清香。女子的长发如墨瀑般垂落,用一根淡青色的木簪松松束起,发间别着几片新鲜的青灵草叶,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露珠里凝着微小的木灵气光粒,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辰的目光很快落在女子手中的物件上: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淡青色石头雏形,石面虽不平整,却泛着如暖玉般温润的 “生” 之光泽。更奇特的是石上的纹路 —— 不是静止的刻痕,而是像呼吸般缓慢起伏,纹路间隐约可见的灵气脉络如细小的星河,偶尔有光点在脉络中流动,像是在孕育着无数未成形的可能。就在他看清石头的瞬间,胸口的斧痕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与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共鸣时更强烈 —— 一股熟悉的本源气息顺着碎片涌入识海,那气息与开天清气同源,却少了几分 “辟地” 的刚猛,多了几分 “创造” 的柔和,正是大纲中提及的 “补天石雏形”。

“女娲娘娘……” 辰的心中悄然闪过这个名字。三族对峙时,他曾在西昆仑远远感知过女娲的气息,却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这位先天神圣。此刻女子周身的道韵温和得如同洪荒大地的晨曦,没有三清的威严压迫,也没有接引的疏离淡然,更像是春雨润万物般的包容 —— 这股道韵包裹住他的魂体时,连左臂残留的最后一丝魔气隐患都变得沉寂,像是被暖阳驱散的残霜。

女娲并未察觉阴影中的辰。她停在祥云台中央,将补天石雏形轻轻放在身前的云团上 —— 云团像是有生命般微微下陷,稳稳托住石头,没有让它晃动半分。女娲的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白灵气,如羽毛般轻轻划过石面。灵气触到石纹的刹那,石面瞬间亮起,无数细小的人形虚影从石纹中浮现:有的虚影弯腰采集灵草,指尖还捏着淡绿的草叶;有的虚影合力搭建木屋,手中的木梁泛着灵气;还有的虚影俯身轻拍幼崽的后背,动作里满是温柔。这些虚影虽模糊不清,却生动地勾勒出 “生灵繁衍” 的场景,正是女娲构思 “造人” 的初步具象化。

“洪荒大地虽广,却多是异兽精怪,少有能承道统、传文明的生灵……” 女娲轻声叹息,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怅然。她指尖的灵气再次涌动,比之前更精纯,试图将人形虚影凝聚得更清晰。可就在虚影的轮廓快要稳定时,异变突然发生:最前方那道虚影的手指先变得透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消融,随后透明感顺着指尖向躯干蔓延,不过瞬息,整道虚影便化作细碎的光点融入祥云。其他虚影也接连溃散,唯有补天石雏形上的灵纹还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无声诉说着创造的艰难。

辰躲在阴影中,清晰地感知到女娲的遗憾。斧痕碎片的共鸣让他能 “看到” 女娲的识海 —— 那里没有复杂的道则推演,只有对 “完美生灵” 的纯粹构想:生灵需有能理解道则的智慧,而非仅凭本能生存;需有能建立情感联结的心智,而非独行于洪荒;需有能创造工具的双手,而非仅靠爪牙谋生;需有能踏遍大地的双脚,而非困于一方水土。这些构想与辰自身对 “存在意义” 的思考不谋而合,让他的魂体都泛起一阵强烈的共鸣,连指尖的木灵气都随之跳动。

“若能助娘娘凝聚灵气,或许能让虚影稳定……” 辰的心中悄然闪过这个念头。他没有贸然现身 —— 一是怕惊扰女娲专注的构思,二是不确定这位先天神圣是否会接纳他这个 “盘古残脉”。辰悄悄调动魂体中的木灵气,与斧痕碎片的开天清气交融:木灵气化作淡绿的藤蔓,开天清气凝成淡金的脉络,二者缠绕成一道纤细的灵流,如游丝般顺着祥云的缝隙蜿蜒而下。灵流触到补天石时,没有直接注入,而是先在石面绕了一圈,像是在试探,确认不会惊扰女娲后,才缓缓融入石纹。

灵流刚入石纹,补天石雏形便爆发出耀眼的青光,比之前亮了数倍。溃散的人形虚影重新凝聚,这一次清晰了许多:能看清虚影的五官轮廓,男子的眉骨、女子的眼睫都隐约可见;能分辨出虚影的老少,孩童的娇小、老者的佝偻一目了然;甚至能看到虚影手中的细节 —— 采集灵草的虚影捏着草茎的弧度,搭建木屋的虚影握着木梁的力度,都真实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出石面。女娲眼中闪过惊喜,她以为是自身道韵积累足够,立刻加大灵气输出,指尖的淡白灵气如溪流般注入补天石,试图将虚影彻底固化。

可就在虚影即将稳定的瞬间,补天石雏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面的青光开始闪烁,像是风中残烛,原本清晰的虚影又开始变得透明。辰的眉心突突一跳 —— 他能清晰地 “看到”,阻碍来自补天石的核心:石心内部是中空的,像一个没有内核的蛋壳,灵气在里面打转,却无法凝聚成稳定的 “魂核”。这场景让他想起在青灵坡时,木精们需借地脉晶核的本源才能觉醒灵智,而此刻的补天石,缺的正是能孕育灵智的 “魂核本源”—— 就像他最初在血海凝魂时,只有魂形却无自主意识,需借灵源滋养才能觉醒。

“原来如此…… 造人不仅需要肉身的灵气,还需魂核的支撑。” 辰的心中恍然大悟。他能感知到,女娲的灵气足以凝聚生灵的肉身雏形,却缺少能赋予灵智的 “魂源”—— 没有魂核,再完美的肉身也只是没有意识的躯壳,最终只会溃散。

女娲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皱起眉头,将补天石雏形轻轻捧在掌心,指尖的灵气变得更精纯,甚至带着一丝自身的本源道韵,试图强行突破石心的壁垒。可石心像是封闭的铜墙铁壁,灵气撞在上面,不仅无法进入,反而让石面浮现出细小的裂纹,灵纹的光芒也越来越暗,像快要熄灭的灯盏。

“难道真要等天道降下‘魂源’,才能完成造人吗?” 女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她抬头望向洪荒大地的方向,目光掠过西昆仑的雪线 —— 那里的地脉气还带着麒麟族的守护之力;掠过黑风谷的图腾柱 —— 红蓝光罩仍在守护着巫族;掠过青灵坡的草木 —— 淡绿的灵气在坡上流动;最后,她的目光停在黄土坡的方向 —— 那里的地脉最浓郁,土壤最肥沃,本是最适合生灵繁衍的区域,却因缺少 “魂源” 而一片荒芜。

辰看着女娲眼中的执着,心中悄然做出决定。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没有再刻意隐藏气息 —— 斧痕碎片的清光自然散发,如淡青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周身。他的脚步轻得像云絮落地,踏在祥云上时,没有半分声响,只留下灵韵形成的浅痕,像涟漪般扩散开,又很快融入祥云,没留下一丝痕迹。辰在距离女娲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清晰:“晚辈辰,见过女娲娘娘。”

女娲闻声转头,目光落在辰的身上。当她看到辰胸口的斧痕碎片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惊讶便化作了然的柔和 —— 碎片散出的开天清气,与她手中补天石的本源气息完美契合,像是同源的溪流相遇。女娲没有表现出半分警惕,反而轻轻拂过补天石的石面,石纹随之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碎片的气息。她温和地开口问道:“道友身上有开天本源气息,莫非是盘古大人的遗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