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刑天炼肉身(1 / 2)

黑风谷的黎明来得比其他地方更沉郁。辰从苍狼纹图腾柱的裂缝中探出头时,谷内的黑色浊气还未完全散去 —— 那浊气不是寻常的雾气,而是带着铁锈与泥土混合的腥气,贴在皮肤上时会留下细微的凉意,像一层潮湿的薄纱,裹着木屋与图腾柱的轮廓,让远处的景象都蒙着一层模糊的灰。唯有炼身台方向已亮起朦胧的火光,那是巫族族人提前点燃的 “炼体火”:火焰呈淡红色,不含丝毫烟火气,反带着浓郁的气血气息,是用洪荒异兽的骨髓混合 “血灵草” 点燃的 —— 血灵草的叶片本是深紫,燃烧后会化作淡金的光粒,火星落在地面不会熄灭,反而会顺着纹路钻进炼身台的符文里,为后续炼体积蓄力量。

辰缩回裂缝,将身体贴紧柱壁。柱壁的图腾纹泛着淡淡的血气,顺着他的衣袍渗入魂体,与昨夜吸收的气血气交织在一起。此刻他魂体内的淡褐色光泽已从手臂蔓延到肩头,像是一层细腻的釉彩,摸上去既有魂体的微凉,又有气血气带来的温热,两种触感交织,让他第一次有了 “皮肤” 的真实认知。他试着弯曲手肘,手肘弯曲时,能听到魂体肌肉摩擦的细微 “沙沙” 声,像是干燥的树叶在轻轻触碰;指尖精准地触碰到肩头的衣料时,能感受到布料纤维的纹路 —— 那是他用灵气凝聚衣袍时特意模仿的麻布质感,此刻终于有了 “触摸” 的意义,不再是之前魂体虚化时的 “穿过”。这是气血气滋养魂体的馈赠,也是他冒险靠近炼身台、吸收炼体气的最大收获。

“咚 —— 咚 —— 咚 ——”

三声沉闷的鼓声从炼身台方向传来,像是大地的心跳,震得谷内的浊气微微晃动,连图腾柱的裂缝都跟着发出细微的震颤。辰知道,这是巫族炼体开始的信号 —— 那鼓是用 “玄牛皮” 蒙的,玄牛是洪荒特有的异兽,皮能吸收气血气,敲出的鼓声不仅能传得远,还能唤醒族人血脉里的炼体本能。他透过裂缝的细缝望去,只见刑天已站在炼身台中央:左手的干(盾牌)斜倚在身侧,盾牌表面的熊罴纹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刑天自己的气血气常年浸染形成的,熊眼的位置泛着浓郁的红光,像是真熊的眼睛在盯着众人;右手的戚(斧钺)垂在地面,斧刃映着火光,泛着冷冽的寒光,刃口处有细小的缺口 —— 那是之前与魔族打斗时留下的,缺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气,却被刑天的气血气压制着,不敢外泄。他依旧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油光,身上的炼体符文比昨日更亮,淡红色的纹路顺着肌肉的沟壑流动,像是有生命的小蛇,每一次流动,都会让周围的气血气更浓郁一分。

上百名巫族族人已在炼身台周围站成方阵,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块磨盘大的黑色巨石 —— 那是 “炼身石”,采自黑风谷深处的地脉节点附近,石中蕴含着微弱的地脉气,重量是普通岩石的三倍。黑色巨石表面布满细小的凹痕,是常年被气血气浸润形成的,凹痕里藏着淡淡的红光,握在手中时能感觉到地脉气顺着掌心往手臂里钻。他们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年轻族人的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额头上的青筋像小蛇一样凸起,却没有一人放下手臂,眼神里满是巫族特有的倔强;年长的族人则相对沉稳,呼吸均匀,手臂稳定,身上的炼体符文泛着更亮的光,显然已将气血气运转得炉火纯青。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地盯着刑天,等待着炼体指令。

“举石!”

刑天大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在谷内回荡,连远处木屋的茅草都跟着晃动。他左手的干突然亮起,盾牌表面的熊罴纹瞬间活了过来,一道淡红色的熊影从盾牌中浮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股厚重的气血气从干中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炼身台。族人们听到指令,同时将手中的炼身石举过头顶,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凸起得更明显,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时,没有溅起水花,反而与地面的炼体符文产生共鸣,激起细小的红光,红光顺着符文的纹路流动,将族人的气血气重新送回他们体内。

辰的魂体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那是炼身台地面的符文在起效 —— 符文呈暗红色,组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图案,像是巫族的象形文字,有代表 “力” 的锯齿纹,有代表 “血” 的波浪纹,还有代表 “地” 的方格纹。随着族人的动作,符文开始缓缓流动,暗红色的光在纹路里像小溪一样游走,将族人呼出的气血气收集起来,过滤掉其中的浊气,再反哺回他们的手臂,让举石的动作能坚持更久。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符文的作用不仅是强化肉身,还能引导气血气在体内循环:气血气从丹田出发,顺着手臂的经脉向上流动,经过肩膀时会绕着肩胛骨转一圈,再回到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避免炼体时气血淤堵,损伤经脉。

“稳住!气血沉丹田,灵气走四肢!” 刑天一边巡视族人的动作,一边高声指导。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落在炼身台上,都会让脚下的符文亮起一片红光。走到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族人身边时,见对方的手臂微微颤抖,炼身石都开始晃动,刑天没有呵斥,而是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对方的后背 ——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炼体形成的厚茧,刚贴上年轻族人的后背,对方身体就是一震,原本颤抖的手臂瞬间绷直,脸上的疲惫被一股红光驱散,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辰能看到,一股精纯的气血气从刑天的掌心涌出,顺着年轻族人的脊椎往下走,直达丹田,再从丹田分成两股,顺着手臂的经脉向上流动,将滞涩的气血气彻底冲开。

辰将意识集中在那些符文上,尝试着用魂体内的气血气模拟符文的流动轨迹。淡褐色的气血气在他的手臂内缓缓流动,顺着之前塑形的肌肉线条游走,像一条细小的溪流。当气流走到肘部时,像是撞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气流感滞涩起来,每往前推进一步,魂体都会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有小针在轻轻扎着脉络 —— 那是魂体肌肉尚未完全塑形的缘故,经脉还不够通畅。他没有放弃,继续引导气流,同时张开手掌,吸收从裂缝中飘进来的炼体气 —— 这股气息比普通的气血气更精纯,带着刑天的气血本源,像是温热的蜂蜜,顺着裂缝飘进来时,会先绕着辰的右手转一圈,再缓缓渗入魂脉,将滞涩的气血气 “融化” 开,让气流重新变得顺畅。

“换动作!劈桩!”

刑天再次发号施令,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他手中的戚突然挥出,动作快得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残影,斧刃带着破风的 “呼呼” 声,劈向台边的一根丈高木桩。“咔嚓” 一声,木桩应声断裂,没有木屑飞溅,只有一道淡红色的气浪顺着切口扩散,将周围的浊气瞬间冲散;木桩断面平整如镜,纹路里还残留着戚的气血气,泛着持久的红光,即使过了片刻,红光也没有减弱。族人们放下炼身石,动作整齐地拿起身边的石斧 —— 石斧的斧刃是用洪荒异兽的獠牙磨成的,泛着淡淡的白光,斧柄缠着兽皮,能增加握力。他们模仿刑天的动作,双脚前后分开,重心下沉,将石斧举过头顶,再猛地劈向各自面前的木桩。

“喝!”“哈!”

整齐的喝喊声在谷内响起,声音里带着巫族炼体时特有的雄浑,震得空气都跟着震动。石斧劈砍木桩的声音此起彼伏,“砰砰” 声与喝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气血气随着动作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层淡红色的气膜,将炼身台笼罩其中,气膜表面泛着细小的光粒,像是无数颗小星星在闪烁。辰能看到,族人们的动作虽然不如刑天那般刚猛,却也带着巫族特有的力量感:年轻族人的劈砍动作带着冲劲,石斧落下时力道十足,却偶尔会因为气血气不稳而偏离方向;年长族人则更沉稳,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木桩的同一位置,石斧挥动时气血气不散,形成一道稳定的气刃,能更轻松地将木桩劈开。每一次劈砍,都能让他们体内的气血气更顺畅地流动,身上的炼体符文也变得更亮,像是在吸收动作产生的力量。

最让辰在意的是刑天的动作 —— 他手中的戚每挥动一次,都会带动周围的气血气与地脉气,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流。气流掠过地面时,符文会随之闪烁,像是在记录他的动作轨迹:挥戚时,手臂与身体的夹角始终保持在四十五度,手腕会微微转动,让斧刃能最大限度地接触木桩;劈砍后,重心会快速后移,避免气血气外泄;收势时,戚会贴在身侧,让气血气顺着斧柄回流丹田。辰试着在魂体内模仿这种轨迹,刚在意识中勾勒出挥戚的动作,右手的淡褐色光泽突然变得更亮,像是被点燃的烛火;原本模糊的手指关节,此刻竟能清晰地看到骨节的轮廓,甚至能做出握斧的动作 —— 手指弯曲成握斧的姿势时,指甲泛着的土黄色光晕会变亮,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 “握住” 东西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虚幻的,而是像真的握着一把木斧,有重量,有触感。他的右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塑形!

“这就是干戚舞的奥秘……” 辰的意识中泛起顿悟。刑天的劈砍动作并非随意而为,而是遵循着 “气血随势走,地脉跟动作” 的节奏 —— 每一次挥戚,都能让气血气与地脉气形成共振,共振产生的力量不仅能增强劈砍的威力,还能反哺自身,强化肉身。而他的魂体因为吸收了气血气,又有斧痕碎片的开天清气支撑,恰好能捕捉到这种共振频率,借助炼体气完成肌肉的塑形 —— 开天清气负责 “搭建” 肌肉的框架,气血气负责 “填充” 框架,让肌肉从模糊的轮廓变成真实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