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鳞片探共鸣(1 / 2)

熔岩洞深处的岩浆还在缓慢翻涌,赤红色的浆体裹挟着细碎的火山岩碎屑,每一次涌动都发出 “咕嘟咕嘟” 的闷响,像是大地在沉睡中呼吸。浆体表面泛着的细碎金光并非虚幻,而是岩浆中凝结的天然火晶碎屑,随着岩浆流动沉浮不定,偶尔有碎屑从浆体中析出,落在岩壁上,瞬间化作一缕淡红火烟,消散在温热的空气里。辰踩着一块半露在岩浆外的黑色火山岩 —— 岩石表面被岩浆烤得发黑发亮,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灼烧痕迹 —— 小心翼翼地向洞底移动。这里离火山口已有三里之遥,喷发时的轰鸣声早已消散,只有岩壁上天然形成的火纹还在泛着柔和的淡红光,将洞内映照得暖融融的,连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都淡了几分。

他掌心托着那片始麒麟赠予的戊土鳞片,鳞片约莫成年人手掌大小,土黄色的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地脉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用熔金在鳞片上勾勒而成。鳞片贴在掌心时,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持续的温热感,那是鳞片中蕴含的戊土气在缓慢逸散,与他魂体中的气息隐隐呼应。“之前在火山口,这鳞片与斧痕碎片只是轻微震动,如今到了地脉更密集的洞底,或许能引发更强的共鸣。” 辰的意识中泛起期待,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片上的纹路 —— 这触感并非金属的冷硬,反而带着几分玉石的温润,像是一块被地脉气滋养了万年的戊土玉。

从三族对峙中脱身时,他便察觉鳞片与自己魂体的契合度远超预期,尤其是将鳞片贴近胸口的斧痕碎片时,两股气息会像溪流汇入大河般自然交融,只是当时魔气未除、三族未散,来不及细究其中奥秘。如今熔岩洞内安全无虞,又有地脉气环绕,正好趁机探索这鳞片的真正作用。

他在洞内转了半柱香时间,终于找到一处远离岩浆的平整岩台。岩台约莫丈许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火山灰,那是火山喷发时从洞顶坠落的,灰层松软,踩上去会留下浅浅的脚印。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岩台上的火山灰 —— 指尖拂过灰层时,细小的火山灰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泛着温润淡青光的岩石。这是 “灵脉岩”,是吸收了数万年地脉气才形成的特殊岩石,不仅能稳定周围的灵气流动,还能缓慢释放地脉气,是修炼或研究异宝的绝佳场所。辰凑近岩面细看,还能发现岩面上布满肉眼难辨的细小纹路,那些纹路正是地脉气长期浸润留下的灵痕,顺着纹路的走向,能隐约感知到地下涌动的地脉气息。

辰盘腿坐在岩台上,动作流畅自然 —— 魂体实体化后,他已能做出与常人无异的完整动作,甚至能感受到衣物与岩石接触的细微触感。他从胸口取出斧痕碎片,碎片依旧是之前的淡青色,表面刻着的 “开天” 二字泛着柔和的微光,只是经历了三族对峙时的魔气封堵,字迹边缘的光泽比以往略淡了几分,像是蒙上了一层薄尘。辰用指尖轻轻擦拭碎片表面,试图拂去那层 “薄尘”,指尖刚触到 “开天” 二字,碎片便微微震动了一下,一缕极细的淡青色清气从字迹中逸出,落在他的指尖,带来一丝清凉感。

辰深吸一口气,将戊土鳞片缓缓向斧痕碎片靠近。当鳞片距离碎片还有三寸时,鳞片上的地脉纹路突然亮起,土黄色的光顺着纹路快速流动,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小蛇,在鳞片表面游走;与此同时,斧痕碎片上的 “开天” 二字也开始闪烁,淡青色的光从字迹中逸出,与鳞片的土黄色光在空中交汇。“嗡 ——”

两股光接触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岩台上传开,嗡鸣顺着岩台向四周扩散,撞在岩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淡淡的回音。淡青与土黄双色光交织成一道螺旋状的光链,不仅包裹住他的手掌,还渐渐向上延伸,绕着他的小臂缓慢旋转。光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动周围的灵气向中心汇聚 —— 岩壁上的火纹受到牵引,原本柔和的红光变得更亮,甚至开始顺着光链的方向微微流动,像是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朝着光链的方向汇聚;岩台下方的地脉气也被惊动,一缕缕淡金色的气从岩台的缝隙中渗出,融入光链,让光链的颜色变得更加浓郁。

辰能清晰地感知到,鳞片中的戊土气正顺着光链涌入斧痕碎片,那股气息厚重沉稳,像是大地的脉搏,流入碎片后,碎片上 “开天” 二字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碎片中的开天清气也在反向流入鳞片,清气清凉锐利,像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气息,进入鳞片后,鳞片上的地脉纹路变得更加清晰,连之前残留的淡淡金光都浓郁了几分,甚至能看到纹路中流动的细微光粒。

“好强的共鸣……” 辰的眼中闪过惊喜,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魂体中的灵气吸收速度正在大幅提升 —— 以往在岩缝中吸收火灵气,需半个时辰才能让魂脉充盈,如今在共鸣光链的加持下,周围的地脉气像是有了明确的指引,主动顺着光链融入他的魂体。那些地脉气进入魂体后,并非杂乱无章地流动,而是在斧痕碎片与鳞片的引导下,顺着魂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魂体的凝实度便提升一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魂体便已充满灵气,甚至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让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连衣袍的质感都似乎变得更柔软了几分。

他尝试着放松意识,任由共鸣光链带着自己的感知向外扩散。起初,他只能 “看到” 岩台周围的灵气流动 —— 岩浆中逸出的火灵气呈淡红色,像一缕缕轻烟,顺着岩壁缝隙向上飘;岩缝中渗出的地脉气呈淡金色,贴着地面缓慢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当感知扩散到一丈时,他 “看到” 了岩缝中隐藏的细小地脉 —— 那些地脉像是一条条淡金色的细线,纵横交错地分布在岩石深处,有些细线与岩壁上的火纹相连,有些则通向洞外,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熔岩洞笼罩。

当感知继续扩散,直到覆盖洞内十里范围时,辰的意识突然一顿 —— 在熔岩洞的最底部,也就是他脚下岩台的正下方三丈处,藏着一个约莫半人高的淡黄土色光团。那光团并非完全规则的圆形,边缘泛着朦胧的金光,像是被一层薄纱包裹;光团周围环绕着与鳞片上相似的地脉符文,符文呈淡金色,每闪烁一次,便有一缕极细的淡金色地脉气从符文间隙渗出,汇入光团,让光团的亮度微微提升;无数细小的地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光团中,像是水流汇入湖泊,让光团始终保持着充盈的状态。

“这就是地脉节点?” 辰的意识中泛起惊讶,呼吸都不由得轻了几分。他曾听始麒麟提及,洪荒大地的地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由无数 “节点” 串联而成 —— 每个节点都是地脉气的汇聚点,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地脉本源,是大地灵气的核心。只是他之前魂体未稳,感知力有限,无法察觉如此深层的地脉;如今有了鳞片与碎片的共鸣加持,竟能直接 “看到” 地脉节点的形态,甚至能感知到节点中流动的地脉本源。

辰没有贸然去挖掘地脉节点。他很清楚,地脉节点是大地的根基,若是强行破坏,不仅会导致洞内灵气紊乱,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整个不死火山的地脉都陷入动荡。他尝试着用意识引导共鸣光链中的一股细小灵气,像一根细线般,向地脉节点的方向延伸。当这股灵气触碰到节点周围的符文时,符文突然亮起,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道淡金色的反馈灵气顺着光链快速回流,像一条小蛇般钻入辰的魂体。

这股反馈灵气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灵气都要精纯,带着浓郁的地脉本源之力,厚重、沉稳,却又不失灵动。进入魂体后,反馈灵气没有像其他灵气那样顺着魂脉流动,而是直接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 流经手臂时,他能清晰感觉到皮肤的质感变得更细腻,甚至能触摸到衣料纤维的纹路;流经双腿时,原本略带虚浮的脚步变得扎实,踩在岩台上时,能感受到岩台的细微凹凸;更让他惊喜的是,之前只能勉强悬浮半尺的能力,此刻竟有了突破的迹象,丹田处像是有一股持续的托力,想要将他向上托起。

“或许可以借着这股地脉气,提升悬浮能力。” 辰的心中一动,眼中闪过期待。他之前在觉醒悬浮能力时,只能依靠火灵气支撑半尺高度,而且极不稳定,稍一分神就会坠落;如今有了地脉气的加持,尤其是来自地脉节点的反馈灵气,或许能让悬浮变得更稳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