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海凝魂影(2 / 2)

不知过了多久,光茧突然 “啵” 的一声破裂,清气与莲叶气如雾气般消散在血浪中,只留下辰的魂体 ——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淡青色影子,大约有巴掌大小,没有五官,没有清晰的四肢,更像是一团凝聚的光雾,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存在,能 “看到” 自己的轮廓,能 “感受到” 魂丝的交织。他漂浮在斧痕碎片旁,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笨拙地尝试着 “移动”—— 他集中所有意念,想让魂体向碎片靠近一寸,却发现自己只能随着血浪轻轻晃动,连一丝主动的位移都做不到,魂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依旧摆脱不了被动的命运。

“这就是…… 魂体?”

辰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甘。他能 “看到” 自己的魂体在血浪中微微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有细小的清气流从斧痕碎片飘来,融入魂体;能 “听到” 血浪拍击碎片的声音,声音中夹杂着怨魂的哀嚎,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令人恐惧;甚至能 “闻到” 空气中的腥气与煞气混合的怪异味道,腥气中带着血气的厚重,煞气中带着阴冷的腐朽,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血海的气息。但他无法控制这具魂体,只能像之前一样,被动地随着血浪漂流,这种无力感,让他的意识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斧痕碎片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困境,再次轻轻震颤,一道比之前更粗的清气流注入辰的魂体。瞬间,辰感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晰了许多,魂体也多了一丝 “质感”—— 不再是之前的虚无缥缈,而是有了一丝沉甸甸的实感。他再次尝试着集中意念,这一次,他不再急于靠近碎片,而是先感受魂体的每一根魂丝,感受它们的流动与交织。当意念与魂丝完全同步时,魂体不再是完全被动,而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虽然距离碎片还有很远,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下,却让辰的意识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 这是掌控的喜悦,是突破束缚的喜悦,比吸收多少浊元都更让他激动。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沟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彻在辰的意识中,带着先天煞气特有的阴冷与霸道,让他的魂体瞬间绷紧。紧接着,一道黑色的煞气如利箭般从海沟中射出,径直冲向辰的魂体 —— 那是一头 “煞气魔蛟” 的虚影,由浓缩的先天煞气凝聚而成,通体漆黑,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颅上长着两只弯曲的犄角,犄角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这些闪电是煞气凝聚的攻击手段,每一次闪烁都会让周围的血浪冻结成冰晶。魔蛟的眼睛是两团暗红色的火焰,死死盯着辰的魂体,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 对它来说,蕴含开天清气的魂体,是最滋补的养料。

辰的意识瞬间紧绷,本能地向斧痕碎片靠近,魂丝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半透明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了几分。斧痕碎片的清气再次暴涨,淡青色的光膜瞬间扩大,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辰的魂体与魔蛟隔绝开来。魔蛟愤怒地咆哮着,头颅撞向屏障,“轰隆” 一声巨响,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淡青色的光膜甚至变得有些透明。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意识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碎,不能被吞噬!

斧痕碎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再次注入大量清气,屏障上的裂纹慢慢愈合,光膜重新变得凝实。魔蛟见一次不成,便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煞气光柱,光柱击中屏障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屏障表面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将光柱反弹回去,光柱击中魔蛟的身躯,魔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显然是受到了重创。它不甘心地盘旋了几圈,见无法突破屏障,又担心被清气进一步消耗,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煞气,不甘地消散在血浪中。

辰的魂体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颤抖着,半透明的影子变得更加稀薄,好几根魂丝都出现了断裂的痕迹。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次危机,魂体中的魂丝变得更加紧密,甚至还多了一丝淡淡的黑色 —— 那是吸收了魔蛟消散时逸散的浊气,虽然带着煞气的阴冷,却让魂体多了一丝 “厚重感”,不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的,反而多了几分韧性,像是在风雨中幸存的小草,更加顽强。

斧痕碎片再次注入一道温和的清气,修复着辰受损的魂体,断裂的魂丝慢慢重新连接,稀薄的轮廓也逐渐恢复。辰的意识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主动 “观察” 周围的血海:血浪依旧在翻滚,血块依旧在沉浮,血莲依旧在散发着怨魂的哀嚎,海沟中的先天煞气依旧在游荡。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好奇 —— 他想知道这片血海的尽头是什么,想知道除了血藻林和魔蛟,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想知道斧痕碎片还能给他带来什么变化,更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掌控这具魂体,不再被动漂流。

他的意识再次集中,这一次,他不再紧张,而是从容地感受魂丝的流动,慢慢地引导魂体。魂体先是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向上漂浮了半寸 —— 虽然距离很短,虽然依旧笨拙,却让辰看到了希望。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凝聚更完整的魂体,要掌握魂体的操控,还要应对血海中的种种危险。但他并不着急,因为他能感受到,斧痕碎片中的开天清气还在,混沌青莲的本源气还在,这些都是他的依仗,是他在这片死寂血海中唯一的生机。

血浪继续推着辰的魂体与斧痕碎片,缓缓向血海深处漂流。远处的海沟中,先天煞气的气息越来越浓,隐约还能看到煞气凝聚成的各种魔物虚影 —— 有的像狼,有的像虎,还有的像人形,都带着吞噬魂体的贪婪。但辰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反而开始尝试着用意识 “感知” 煞气 —— 他想知道,这些能冻结生机的煞气,是否也能成为他魂体成长的养料,是否能让他更快地掌控魂体。

斧痕碎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表面的清气变得更加活跃,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主动渗出细小的清气流,围绕在辰的魂体周围,像是在鼓励他的尝试。辰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却能通过意识模拟这个动作),让魂体微微靠近一缕游离的煞气 —— 那是一缕淡黑色的煞气,带着阴冷的气息。当煞气接触到魂体表面时,辰感到一阵刺痛,像是有冰针刺入魂丝,但同时也感受到,魂丝正在缓慢地吸收煞气中的浊元 —— 浊元如同一颗颗淡灰色的光点,融入魂丝后,魂丝会变得更加粗壮,原本半透明的魂体也开始出现淡淡的轮廓,手臂和腿部的雏形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手指的细微纹路。

“原来如此……” 辰的意识中闪过一丝明悟,带着豁然开朗的喜悦,“开天清气能克制煞气,却也能转化煞气,只要掌握好平衡,只要不被煞气吞噬,血海的煞气,也能成为我成长的助力,成为我凝聚魂体的养料。”

这个发现让辰的意识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加坚定。他开始主动地引导魂体靠近那些游离的煞气,小心翼翼地吸收其中的浊元,同时依靠斧痕碎片的清气,将煞气中的邪异部分驱逐出去。每吸收一缕煞气,他的魂体便凝实一分,半透明的影子也变得更加清晰;每一次成功转化,他对魂体的掌控便多一分,从最初的只能晃动,到后来能缓慢移动,再到能轻微调整方向 —— 虽然依旧缓慢,却在一步步进步。

血浪依旧在漂流,血海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猩红,怨魂的哀嚎依旧在空气中回荡。但辰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 那是求生的意志,是成长的渴望,更是盘古残脉在绝境中不屈的本能。他知道,自己的洪荒之旅,才刚刚开始,而这片凶险的血海,只是他旅程中的第一个考验,是他凝聚魂体、掌控命运的第一块垫脚石。

远处的血浪中,隐约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青光 —— 那是先天苦竹的气息,带着清灵、坚韧的特质,是第以后辰遇到的第一个转机,是他离开血海、走向更广阔洪荒的契机。但此刻的辰还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继续漂浮着,专注地吸收着煞气中的浊元,认真地凝聚着自己的魂体,耐心地等待着命运的下一个指引。而斧痕碎片,则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用开天清气,为他在这片凶险的血海中,撑起一片小小的、安全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