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秘匣
水冰冷刺骨,越往下光线越暗。借着光刃的光芒,沈星野仔细扫视着布满青苔的井壁。就在距离水面约三丈深的地方,一块井壁的石料颜色明显与周围不同,是更深的青黑色,形状规则。石缝边缘,隐约卡着一小块深色木质碎片——正是玄阳子护身符的一角!
沈星野拔下木屑小心收起,随后用光刃小心翼翼地震动、撬动那块异样的石壁。石头松动后,他惊讶地发现那并非石壁,而是一个深深嵌入井壁的暗格!暗格内,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匣子,表面布满古老而奇特的纹路,与神魔之渊石门上的扭曲符文有几分神似,却又有本质不同。
一种奇异的“嗡鸣”感顺着手臂传来。光刃接触到青铜匣的刹那,匣身竟然轻微地共振起来!匣面上那些原本沉寂的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星点,浮现出极其微弱的光晕,仿佛与沈星野体内的光刃之力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呼应!
沈星野心头剧震!他感觉手心握着的不是匣子,而是一块……活着的远古冰核。这股凉意直透骨髓,却又奇异地将光刃传来的微弱波动抚平。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将匣子牢牢握在手中,向上发出信号。
匣中星图与神秘人
众人合力将沈星野拉了上来。湿透的沈星野顾不上换衣,立刻拿出青铜匣。玄阳子接过护身符的碎片,心疼不已,但眼神却牢牢锁住了那个匣子。
神秘人第一次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探究,有惊疑,甚至有一丝……追忆?他伸手接过青铜匣,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浮现微光的纹路,沉默了很久。夕阳金色的余晖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却隐在井口的阴影里。
“这不是‘神魔之渊’的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意味,“这是更古老……也更危险的事物。”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星野的身上:“这上面的纹路,叫做‘星轨’,指引的不是魔窟,而是被遗忘在时空缝隙中的……‘星穹殿’。传说那里封存着万界起源和终结的秘密。”他顿了顿,看着沈星野震惊的眼神,“你的光刃……我大概知道它是什么了。它本不该流落在凡间村落。”
神秘人指间青光一闪,轻轻点向匣子正中的一个旋涡状符文。匣体发出更加清晰的嗡鸣,匣面纹路的光晕流转变化,最终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破碎而残缺的立体星图。星图由无数细小的光点连接而成,几个节点异常明亮。其中一处光点,指向北方极遥远的天际,另一处,则指向了……
“云海之巅!”队伍里熟悉地理的队友惊呼出声,“那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缥缈峰’所在!常年被罡风和幻境笼罩,凡人根本不可能上去!”
星图光影流转,几个节点之间并非直线相连,而是划出奇异的轨迹,轨迹上标记着一些特殊的符文。在星图投影的最边缘,如同水墨晕染般,隐约浮现出一对纠缠环绕的、散发着柔和星辉的鱼形印记,宛如打开某扇终极之门的钥匙缩影。
神秘人收回了手指,星图消散。他沉默地解下腰间的玉笛,摩挲了一下,似乎觉得不够,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雕着云纹的银质小烟斗,塞上烟丝,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山谷村落,投向无尽时空深处隐藏的冰冷真相。
“渊魔只是一个开始,”神秘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如同融入暮霭,“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神魔之渊,并取走了某种用以定位关键节点的‘标记’。玄阳子的护身符,是被特意留下、引导我们找到这个青铜匣的路标。”他指了指沈星野,“而这把光刃,恐怕就是……启动这一切的钥匙原胚。”
夜风吹来,带着溪流的潮气和远处山林间若隐若现的野兽低吼。篝火的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不再是劫后余生的轻松,而是面对更深邃谜题时的凝重。
星图所指,是通往仙峰“缥缈峰”的云海绝路,也是通往真相与更深危险的路标。而沈星野,这个手握“钥匙原胚”的年轻人,和他的伙伴们,注定无法在桃源长留。
新的征程:云海之巅
数日后,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山谷薄雾,沈星野一行人已在桃源村民不舍而敬畏的目光中,踏上了北去的山路。沈星野的光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泽,腰间的布囊里贴身放着那冰凉的青铜匣。林薇的圣光宝珠悬在腰间,散发着安定的微芒。玄阳子小心地将护身符的碎片拼好收好,神秘人依旧戴着兜帽,玉笛插在腰间,手指间捻着那枚古朴的银烟斗。
前方的路途,是凡人止步的云海绝域——缥缈峰。
传说中,缥缈峰下终年罡风如刀,切割山石,飞鸟难渡。更有重重幻阵,迷惑心智,吞噬生灵。普通人别说登山,连靠近都会迷失方向,化作枯骨。
沈星野摸了摸怀中青铜匣冰冷的轮廓,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来自远古的嗡鸣。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片被白云覆盖、只能看到模糊山影轮廓的所在。
罡风、幻境、仙人居所、还有星图中指向的未解之谜……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仿佛融入了清晨薄纱般的雾气里。
北方的天尽头,那被流云拥簇的缥缈峰影,在朝阳的映照下,似乎也清晰了几分。
辣椒符纸与古卷残章
刚冲进晒谷场,就见小道士蹲在晒匾前,手里攥着半截烧黑的符笔,正往红得发亮的辣椒上画歪歪扭扭的符文。农妇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晒辣椒的竹耙,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半匾辣椒被涂得满是黄符水。
“小祖宗,这辣椒是要腌来吃的,不是画符的黄纸啊!”农妇无奈道。
小道士抬起满是炭灰的脸,一本正经地晃了晃手里的辣椒:“这辣椒阳气足,画了符能驱邪!昨晚我听见院外有响动,保准是山精在徘徊!”
队友笑得直拍大腿,沈星野走上前,从他手里抽走符笔:“驱邪也不用拿人家的辣椒,明天跟婶子一起去山里摘野菜赔罪。”小道士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点头,目光又忍不住瞟向晒匾里沾着符水的辣椒,小声嘀咕:“真的很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