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看着面前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但她很快又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海大人,就算这些是我船上的东西,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呢。”
海瑞怒目圆睁:“到了此时,你还嘴硬。本堂定要将你背后之人揪出来,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苏媚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海大人,你以为你能查到幕后之人吗?你太天真了。有些事情,一旦牵扯进去,你也无法全身而退。”
海瑞眉头紧皱:“本堂行事,只问是非对错,不惧任何威胁。”说罢,他转身对亲兵下令:“将苏媚儿押回衙门,严加看管。这船上的东西,全部带回衙门作证。”
亲兵们立刻上前,将苏媚儿押了起来。苏媚儿在被押走的瞬间,突然回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光芒,她轻声说道:“海大人,你会后悔的……”
苏媚儿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海瑞这声厉喝便如惊雷般炸在耳边。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舱门雕花栏杆上,那抹藏在袖口的金属反光又闪了一下,似是想再动杀机。
可码头四周的亲兵早已反应过来,十几支火把同时向前递出,橘红色的火光将画舫舱口照得如同白昼。七八名手持长矛的亲兵踩着水滩冲上前,矛尖斜指舱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方才被赵金水突袭打乱的阵型,此刻已如铁桶般箍住了这艘看似华丽、实则藏满龌龊的画舫。
“海瑞,你敢!”苏媚儿突然尖声叫道,声音里那股阴狠竟转成了几分色厉内荏的尖锐,“你可知我背后是谁?动我一根头发,明日你的乌纱帽就得摘下来!”
海瑞冷笑一声,缓步踏上河岸卵石滩。他的官靴踩在湿滑的石子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苏媚儿紧绷的神经上。“背后是谁?是方才被赵金水咬出来的‘巍巍山岳’,还是你袖中这淬毒的‘无影追魂’?”
“带走!”海瑞将纸卷重重拍回匣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媚儿,还有这满船的东西,一并带回府衙严加审讯!”
亲兵上前架起瘫软的苏媚儿,她突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朝着海瑞尖叫:“你斗不过他们的!赵金水死了,我也活不成,可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南京城吗?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海瑞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江面,那里仿佛蛰伏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他缓缓握紧腰间的佩刀,刀鞘上的铜环在火光下闪了闪。
“本堂奉旨巡查,查的就是这些藏在水里的龌龊。”他的声音透过夜雾传得很远,“纵是惊涛骇浪,也得趟过去。”
赵金水的尸体还趴在卵石滩上,锁链在夜风中偶尔发出几声轻响,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秘密。
而画舫被亲兵押解着缓缓驶离码头,舱内的灯火渐远,却不知这船上的证据,会在扬州城掀起怎样一场更大的风暴。
岸边,海瑞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船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毒箭的箭簇。紫黑色的毒液早已干涸,留下一道暗沉的痕迹,如同某个庞大阴影在世间留下的爪印。
“备轿,回府衙。”他转身,官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今夜,有的忙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