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筠竹听了,低垂着眼,晦涩难明,轻点着手机屏幕的指节随着垂落的眼睫颤动了下,微不可察。
“总裁,这个骆助理,您打算怎么处理?”
关于骆助理这个事情,沈砚知已经让赵助理去查了,没有头绪,也就不想了,多想无益。
人的精力实在是有限,她不想和这点事纠缠,浪费她的精力。
她的精力和时间宝贵的很。
沈砚知最近报了些经济型的课,拓展自己。虽然如此,她现在开始学,可能赶不上闻筠竹已经经营了多年的经验,但是试试总没错,只有做了亲身经历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商业天分。
虽然在他人看来是痴人说梦,但是她走的路是她的。
如果确定了,她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日后她和闻筠竹真出了问题,她就把股票抛售了。
学习的时间总是忙碌的,沈砚知只觉得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
日暮时分,道路两旁路灯都亮起来,它们的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长,路边是小商贩的吆喝声,行人们散步的欢声笑语,各个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时间街上热闹嘈杂。
司机已经停在路边等她了,沈砚知正要上车,突然接小腿被抱住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脸上青青紫紫的,灰扑扑的,一双桃花眼却漂亮明亮的很。
沈砚知恍惚了片刻,青年声音哽咽,哀求道:“姐姐,你救救我吧。”
“我哥哥病重,不能没有我,”青年泪水啪嗒啪嗒地从眼眶里跃出,砸向地面,“我得打工替爸爸还债。”
青年哭得有些乱了,叙述自己经历也说的含糊。
“哎——”
“兄弟们,这小子在这呢!!”
“快!把他抓起来!”
沈砚知立刻明白这青年说的“救救我”是何意了。
“你爸欠了我们一千万,”领头的黄毛大叔愤怒道,“现在跑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旁边的小红毛接话:“啧啧,哥,这个小白脸脸还长得挺嫩,卖到夜场去准能赚一大笔,还上欠我们大哥的钱。”
“小灰脸”青年抱着她的腿,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去反驳:“我不还,谁欠你们的找谁去。“
“而且,我爸跟你们借了一百万,一年还没到就滚到一千万,这哪来的天理!”
黄毛大叔朝着“小灰脸”青年呸了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哎,后面的那个女人,识相点就别管闲事,否则——”
黄毛带着小弟们双手握成拳,相互压着手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就管了呢?”
黄毛大叔登时瞪大了双眼。
沈砚知漫不经心,道:“他说的对,这个确实不该还。”
“我们国家法律明确规定了以36%的年利率实施放贷行为,无论是以利率形式,还是以介绍费、咨询费、管理费、逾期罚息等等,总和总和费率超过36%,均为高利放贷。”
沈砚知低下头,拨动手机,继续道:“你这个一百万一年不到就一千万,明显超标了。”
“要是还不明白,去和警察叔叔问问哪里违法了?”
一群五颜六色的杀马特:“……”
领头的黄毛大叔似乎颇有经验:“兄弟们,别慌!就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们兄弟纷纷能把她打趴下。”
“哦?是吗?”
沈砚知拍了拍掌,随着“啪啪啪”几声,一旁路边的突然涌来了一群穿着保镖制服的人。
黄毛大叔不愧是有见识的,他转身就跑,留下一句。
“兄弟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