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夜立即低下头检查自己的安全带,又往里插了插安全带,像个背书包上下学的小学生,端正板直地抱着安全带坐好,转过头来,圆圆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沈砚知。
“我好了,冲冲!”
沈砚知嘴角的笑容不变,她轻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黑红色赛车如一道银线,飞速地冲了出去。
一下子就追上了前方的红色赛车,沈砚知准备超车,但黑色赛车察觉了她的意图,行驶到了山路中间,而此地山路狭窄,左侧是悬崖,右侧是山壁,赛车车身又巨大,两边所留的超车距离并不多。
沈砚知面不改色,嘴角是从容。
“啊呀,不好前方的山路,路道都是那么窄的。”
乐夜惊慌道:“孟春来显然想把我们堵死。”
“别慌!”
沈砚知转头对着乐夜道,眸子黑而沉,如巍峨的高山,重重地压在乐夜心上,抚平了他所有的慌张。
沈砚知直视着前方,面不改色的,紧紧地跟在孟春来车后,她跟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但还是没有超车。
山风呼啸,二车带着风奔向终点。
孟春来看着后视镜里,跟在自己屁股后的黑红色赛车,脸上是胜券在握的。
啧啧啧,他等着乐夜给自己洗衣服。
孟春来脑子里浮现出乐夜咬牙切齿洗着衣服,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心里就美得不行,而且这样的日子还是一个月呢。
车窗摇下,山风流入,孟春来的头发在半空中飞扬,就如一只得胜的大公鸡,挺着尾羽在道上转来转去。
“姑奶奶,怎么办呀?你忍心看孙子给死对头系一个月的衣裳么?”
“啧,忍心啊。”
沈砚知随口接话,吓死一个乐夜,手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她环视了四周,只见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只是车子已经脱离悬崖地带,驶进了两山夹道。
她往左边打方向盘,准备从左侧的窄道里过去,前方的孟春来从后视镜里看到后车的动向,心下觉得奇怪。
这是做什么?
他特意开在中间,占据了大半个路面,车身两旁有空间空出,但是完全不够一辆车驶过。
要想过去,除非侧着车子过去。不过,就连夺了几次冠的乐夜也做不到,乐夜那个女朋友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孟春来没有把后车的动向放在心上,他准备迎接他的胜利啦。
一想到胜利,他的两排大白牙就是怎么也管不住的飘在他的脸上。
突然间左侧的光线阴了一瞬,孟春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侧立着从他车旁滑过,跑到了他的前方,和他一样牢牢占据中间位置,他根本没有超车空间。
黑红色的赛车又是“咻的——”一下,冲刺到了终点线。
孟春来的两排大白牙镶在了脸上,怎么也不能消失了。
怎么可能?!!!
乐夜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厉害的婆娘?!!
凭什么啊?!!
当车子侧立着超车过去时,乐夜的心脏随着车速与倾斜砰砰跳个不停,车子跑进终点时,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沈砚知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一边,小声呢喃:“啧啧,差点意思。”
她早就想超车了,先前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壁的环境,她倒是不害怕,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的滋味实在是身心舒畅,她也敢从侧边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