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生寺。
梦尘惊醒,庄严的佛音缭绕在耳畔,泪水躺面,心脏剧烈疼痛,如万剑穿心。
“梦尘,你梦醒了。”
梦尘捂着心口,茫然道:“这只是一场梦?”
师父闭着眼,打坐:“是的,一场属于你劫数的幻境。”
佛音在耳畔,外边的小沙弥正做着早课。
梦尘混沌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他是杏花村的二狗,还是济生寺的梦尘和尚?
渐渐地梦尘双眼清明,双手合十,念着佛语,开始也跟着今日的早课。
他只能是梦尘。
一梦人生,黄粱一梦,只是瞬息。
沈砚知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谢聿川,自然认出这人一半是他的儿子,一半是妖物。
看着飞奔过来的谢聿川,沈砚知有些惊疑不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聿川伤心地低头:“娘亲,我是阿川,那个怪物现在没有能力害您的,他要是还您我就杀了自己。”
“他最怕我这样。”
黄粱梦破碎,神识深处又吐了一口血的魔头谢聿川有些崩溃地想道:当然了,两场黄粱梦都失败,他现在被反噬的一点修为都没了。
等他恢复,这凡人早就化作一抔黄土,尘归尘,土归土了。
魔头谢聿川死心了,这就样吧,还能怎么着。
“主子!”
护卫们的呼喊在耳畔响起,沈砚知颔首带着谢聿川回了画舫。
画舫上,热热闹闹的。
桑竹青正和谢昶龄拌嘴,不过是桑竹青单方面的,谢昶龄置之不理。
裴翊和谢深也在别着嘴。
沈砚知笑着感慨,天上的明月已是白玉盘,月色美好,岁月静好。
谢昶龄第一时间发现沈砚知回来,小跑着过去,拉住沈砚知走到一旁道:“阿知,我们成亲吧,把十多年前那场未完的婚事继续吧。”
沈砚知笑着颔首,谢昶龄拿出一块平安扣:“带上它吧。说来也神奇,我出世的时候,据说,手里握着这块玉。”
这白玉平安扣正是多年前,沈砚知为谢昶龄求的那一块,现下倒真是应了民间传说了。
多年前的祈愿,在这一刻应验了。
谢昶龄见沈砚知同意,挺直了腰,在裴翊,谢深和桑竹青前转了一圈。
谢昶龄上下扫视,满意地打量了这几人:这几人要是听话,以后他喝个茶也没什么。
几人被谢昶龄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
沈砚知过来,一大家子以她为中心,坐了满满一大桌,推杯换盏为她庆生。
酒过三巡,裴翊偷偷找到沈砚知,道:“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想和我再给存昭,存曦再贴个妹妹?”
沈砚知:……她还以为他早打消了再生一个的想法。
沈砚知刚想说什么,一旁的谢深熟悉的声音响起。
“说什么呢?”
“沈砚知,你气死我就算了。”
这时,一旁的谢昶龄和桑竹青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
沈砚知环视四周,前面是谢昶龄,后边是桑竹青,左边是裴翊,右边是谢深。
沈砚知嘴角抽了抽:……真是热闹啊。
——这个不能生,下一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