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雩”三字打开了谢昶龄的开关,他扫视着这少年郎,发现他简直是沈砚知和柳眠雩的结合体。
这是阿知和柳眠雩的孩子?
谢昶龄心下涩然,那些个男人们都和她有羁绊,明明他和阿知才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他却和她没有个孩子。
“柳眠雩是……我阿爹。”
黑衣少年支支吾吾道,似乎顾忌着什么。
谢昶龄心道果然,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这是阿知和柳眠雩的孩子,怎么看起来阿知并不知道。
十月怀胎,阿知不应该不知道呀?谢昶龄觉得奇怪。
沈砚知猛地想起,十几年前有段时间,柳眠雩对自己躲躲闪闪的样子,好像是在谢昶龄死后。
她想起有一夜梦见谢昶龄回来,那日喝得酩酊大醉,但是第二日起来身上衣裳都换过了。
当时,她以为是春荇帮她换的。
难道是那一晚?
“你叫什么?”
黑衣少年郎抬眸,眸中亮亮的,仿若天上的星河跌入。
“我叫沈心柳。”
“哟,还姓沈呢?这么亲热呢。”
“沈砚知,你气死我得了。这才几天呢,你看看多少人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钻进耳朵里,沈砚知没转身也知道是谢深回来了,她没放心上——毕竟,谢深就爱拈酸吃醋,使些小性子,还有谢深辛辛苦苦给了她一个孩子,她总要记住他的好的。
而且谢深也就是口上找点存在感。
桑竹青也到了,看着沈砚知身前的黑衣少年心里生起一份警惕,怎么又来一个?
“阿爹说,我的姓是您,哦不……我娘亲的姓,我是阿爹和娘亲的孩子所以我结合了他们的姓。”
沈心柳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心,阿爹说是他的期盼。”
沈心柳说完又期待地看了眼沈砚知。
从天而降又砸了个孩子过来,沈砚知有些晕头转向,她接过少年送的礼物,开口道:“谢谢,留下来吃个饭吧。等饭后,我们再继续聊。”
“阿川,你带着这个弟弟。”
谢聿川赶忙应好,沈存曦四下寻找,找了一圈没见到人,问道:“阿姐,还没有到么?”
“算算时间,存昭她应该快到了。”
裴翊回答女儿的问题。
裴存昭今日时运有些不济,马车在半途中竟然坏了,想着今日是母亲的生辰有些焦急,看看了四周,见快到家了,便让小厮等候来修车的人,她先跑回去。
“呼——”
裴存昭喘着气,人来人往间,不小心和一素衣男子相撞,一缕禅香扑面而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赶路着急了些。”
裴存昭见人无事,便继续向前跑回去。
素衣转过身来,街边的灯笼散发的烛光,映照出男子庄严的面容,眼眸寂静如死水,望见裴存昭的身影,小声呢喃:“看起来这一次,她过得很好。”
似乎想起什么,眼里的寂静消失,浮现出一抹柔情,察觉自己心念起动,他冷
此人正是梦尘,他寻着魔头的踪迹而来,手里的念珠晃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纷纷地往裴存昭离去的方向飘。
梦尘紧抿着唇,心下荡然不已,怎么会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