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妖看着沈砚知嘴角的笑,浑身气流乱颤,它隐隐间又嗅到了修为要丢的味道。
“听妖的,你是斗不过这个女人的,放弃吧。”
谢重旭不出声,魇妖以为他不同意呢,破罐子破摔道:
“反正妖不干了!!不干了!!!你要上自己上!”
魇妖跑了,但又想起自己的原则,颤抖着身子跑到距离谢重旭十米开外停下,扒在窗户后偷看,预备谢重旭丢命前再捞他一把。
谢重旭面纱下的脸慌乱了一瞬,想起自己此时的模样,觉得她不可能认出自己。
她一定是在试探我。
谢重旭用粗犷的声音,反驳:“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把钱给我。下一次,老地方,我要五十万两。”
“噗嗤——”
沈砚知竟然笑了,这出乎谢重旭的意料。
谢重旭不解:他的伪装这么破绽百出么?
“阿龄,你不认我,是在恨我,对么?”
沈砚知眼眸含着怅惘。
“其实,我也能理解。”
谢重旭嗓子干涩,缓缓出声:“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死去的丈夫?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砚知只是掏出袖中的两封信递给谢重旭,示意他打开,道:“阿龄,你太善良了,没有做过坏事,所以做起坏事来不会做坏事。”
谢重旭认出是自己放过去的两封威胁信,他展开看了信的内容,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阿龄,有些属于你的东西会出卖你?”
谢重旭望着信上的字,终于是恍然大悟。
“阿龄,你这一手字超凡脱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实在是令人见之不忘的好字。”
十七年了,她还记得我的字迹?
谢重旭双眸陡然瞪大,呼吸一紧,又反驳道:
“字迹相同又能证明什么?我写信时以你亡夫的字迹。不过是想看你想起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被人知晓的痛苦罢了?!”
谢重旭声音陡然拔高,好似声音大自己的话就能令人信服。
沈砚知似乎在提出自己的疑问:
“以同样的字迹是想让我恐惧?可是,你的信目的看起来是索要重金,意并不在此?”
谢重旭沉默,喉咙哽住。
沈砚知调侃道:“莫非是你心善,这才路见不平?”
谢重旭不知道说些什么。
“重旭?这名字倒真得是巧,就像是重叙?”
见自己被戳穿,谢昶龄如泄了气的皮球,不再掩饰。
“你想要如何呢?”
沈砚知反问道:“阿龄,这话我得问你,你想要如何?”
他想要如何?
那日,魇妖也问过他这个问题,被他搪塞过去了。
可是,搪塞了魇妖,却搪塞不了自己。
谢昶龄心里乱得不行,心里一会儿想得是扮作素不相识的谢重旭,骗取她的心,再偷偷跑了,不一会儿想得是到了地方威胁她,让她坐立不安……
毕竟,这是他重新出生的那一刻,就有的怨,有的恨,尚在襁褓之中的他,就暗下决心要去找她。
可是真得是这样么?
谢昶龄心下矛盾得很,他不想她伤心,一看见她难过,他的心就难受的不了。
当年的事情,谢昶龄不怪她,他虽然小气,但是他死后绝不要为自己守寡这话不作假。
既然如此,那他在恨什么,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