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赢复道:“多胎的话,你得早些住出去,否则你这肚子不露,一下就被人知晓了真相。”
沈砚知点头,心里也有了决断。
“真好!我一下就要当三个孩子的奶奶了。”
沈砚知朝着裴赢尬笑,想着过去这一段时间。
“小知,我还有个疑问。”
“娘,你说。”
裴赢挑眉道:“小知,到时候三个孩子是要一起抱出来,这样你露的破绽会最小。娘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这三个男人,你要怎么安排到一起呀?”
这问题一时间把沈砚知难住了。
小雪乖巧,和另外两人住在一起,惹事的概率不大。
谢深对她就有怨气,她又对他下过手,要是真住一起,说不定可能还得对她其他两个孩子下手!这个不适合住一起。
裴翊有了孩子,气焰盛,就要收拾东西想直接进门,从两人从前来往的经历看,他气量小,也不是能容人的。
这么一看,三人都不合适放在一起。
沈砚知抚了抚额角,怎么想都有些为难。
裴赢见她发愁后院,有些乐了,有些不地道的想笑出来,她怕自己真笑出了声,当即赶人道:“好了,小知,娘要休息了。你尽快想好,娘好给你安排。”
等沈砚知出去,裴赢才畅快地笑了出来。
沈砚知到达拂春院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布上了点点星光,拂春院灯火通明。
谢昶龄正低着头,握着笔,在纸上流转着,昏黄的烛火下,也挡不住他脸上的苍白。
“咳咳咳——”
谢昶龄把手挡在唇前,不住地咳嗽,沈砚知拿起旁边的大氅,给他披上。
“怎么不披件衣裳,要是受寒了,你可就要受苦了。”
谢昶龄转过去看沈砚知,握着她的手,玩笑道:“阿知,现在是夏天,我披大氅算是个什么事呀?我没有那么娇弱的。”
沈砚知生气地抽了抽手,拧眉道:“谢昶龄!我不喜欢你拿身体开玩笑!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就要一辈子。不是你的一辈子,也不是我的一辈子,是我们两人的一辈子,少了谁都不算一辈子!”
谢昶龄咳嗽了几声,笑道:“好,是我错了。阿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砚知抱住了谢昶龄,道:“你日后不说这话,我就不生气了。”
“吃药了么?怎么手这么冰凉?春荇,取一个手炉来。”
沈砚知捂着谢昶龄的手,等到暖和起来了,她才有了心思和谢昶龄交流起来。
“阿龄,你写着如何了?我能在今年生辰的时候就看到吗?我也不想亲眼看,就想听你给我读你写的故事,你读的故事是最有趣的话本。”
谢昶龄咳嗽着,脸上是笑容,他不敢应承下来,唯恐失约。
明明是盛夏时分,阳光炙热,谢昶龄却觉得如在隆冬,坠入冰窟,浑身冷得不行,甚至走在阳光下,他觉得自己就如亡魂走在烈日下,头晕目眩,浑浑噩噩。
谢昶龄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只鬼,如此才被阳间所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