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知真得讨厌死了。
沈砚知双手抱胸:“不过,看在你我叔嫂一场,你是阿龄的弟弟,也算是我的弟弟。你放心,等你成了傻子后,锦衣玉食,富贵生活绝不会亏了你的。”
谢深抱着自己的肚子,并不作答,只是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眼泪止不住地流:“呜呜呜——”
谢深哭着,沈砚知看着。
沈砚知抱着手臂,看着看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疼的是肚子而不是脑子?!
柳眠雩和她说过,此药名为乐心散,光听药名,似乎是能让人快乐不已。
乐心散的发现者是柳眠雩的师父——柳生。
柳生的师兄是一位毒医,喜欢以毒攻毒救治病人,一生与毒草打交道,他研习毒术,却从不拿活人实验,而是自己以身尝百草。
因着特殊的毒术,许多疑难杂症都在他手下迎刃而解。
早年间游历大江南北救死扶伤。直到偶然一次,他救治了一对濒死的兄弟,弟弟被救活了,而哥哥却因为受伤太重,没有救过来。
弟弟见哥哥死去,他非但不感谢柳生的师兄,反倒恨上了他,趁柳生的师兄疲惫之际,捅伤了柳生的师兄。
柳生的师兄身为毒药,身上最多的就是毒药。当刀插在心口那一瞬,他连忙向这人撒除了毒药。
这人得救于柳生的师兄,最后也由他收回了他给这人的命。
伤人者虽然已经被解决了,只是柳生师兄的伤很难解决。
这一刀,伤得极重,他扎到了心脉,柳生的师兄只能给自己做简要的包扎,医者不自医,身为医者他很难给自己深入医治。
加之,他伤势严重,寸步难行。
柳生的师兄放了神医谷的独特信号烟,找来了柳生才得救。
只是他毕竟伤及心脉,等柳生赶到他的伤势又拖了很久,柳生找到他时,这位师兄已然昏迷,他只得剑走偏锋,却不想其中两味药和师兄身上的百毒不侵的血液发生了冲突。
等到师兄醒来,他也就成了心智不全的孩子。
柳生见往日医术高明的师兄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日日长叹不已,看着师兄如孩童一般的笑脸。
依着师兄毒医的身份,柳生改良了药,药还是毒药,不会毒死人,也不会损伤人的健康,只是会将人的心智变为如三岁孩童,他希望师兄此生心里生出源源不断的快乐。
这药自一诞生,却是千金难求,很受那些无法再承受人世疾苦的人追捧。
沈砚知看着还在“呜呜呜”个不停的谢深,觉得这药有些名不符其实。
这不是一个坏人脑子的药么?怎么还不对症?
“啊——”
“血!!流血了!!!”
谢深惊呼出声,沈砚知低头去看。
只见鲜红的血液从谢深身上渗出来,浸透了身上白色的中衣。
沈砚知有些懊恼:她怎么觉得谢深是毒药圣体,专门克他。她要下毒杀他,毒不死他。
她不想杀谢深了,怎么一副中了剧毒一般的模样?!
“疼!”
谢深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好像是毒药都汇聚在了腹部。
沈砚知猛地想起了裴翊,又想起上次听到的孩子声音,不禁地闪过某种猜测,瞪圆了双眼。
看着谢深有些圆润的身材,沈砚知再也淡定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