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挥挥手,道:“哪里的话,要不是你高价来收我们果子,还派人来教我们各种果子,结果了之后又来高价收。”
“我们杏花村的村民哪有如今的好日子啊。”
张叔双眸带了几分泪意:“小花,你是个好孩子啊。”
“那些年村人们,只是给了你一口饭吃,也不是天天供你饭吃,也没有帮上你多大的忙。”
“如今,你却还了杏花村一个天大的恩啊,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
张叔愧疚地看着沈砚知。
“小花,日后你有需要,只要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沈砚知知自己要是不应下,这个老人会更过意不去。
“好,张叔。那我可记住了您的话。”
“那些日子里,村人们得生活都不太好,但还是给了一位无亲无故的女孩一口饭吃。”
沈砚知继续道:“这样的善良,于我而言,已经是大善了。善,就应该有善报才对。”
张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望向沈砚知,一袭青黄的长裙,精致的银蝶,流光溢彩的宝石点缀在发尖,面容姣好,白皙红润,目光如炬。
和昔日里黑黄瘦弱,甚至在野狗底下讨生活的可怜孩子,完全大相径庭,周身是幸福安定的气息。
“甚好啊,甚好啊。也不知道二狗现在是如何了?”
二狗的名字一出。
沈砚知恍如隔世,她也不知道昔日这个最好的朋友怎么样了,约莫是好的。
毕竟,那些带走他的人看二狗的眼神珍重万分,必定不会亏待他。
只是,沈砚知忽地听见了那嚎啕悲切的哭声:“花花,你等我,我以后一定回来找你。”
沈小花等呀等,等到了家人来找她,把她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等到她成为了沈砚知,也没有等到昔日的至交好友来找她重逢。
骗子。
她最讨厌不守信诺的人,要是二狗不能给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
她就和他断交。
沈砚知低垂着头,眸色晦暗不明。
“小花,枇杷送上了,我就先走了。我儿子还在门外等我回去呢。”
沈砚知出声挽留:“张叔,您这么快就回去啊?要不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这一趟赚了这么多钱,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告诉村里人呢。”
沈砚知见此也不再挽留了:“好,那张叔为了安全起见,免得路上遇见个土匪山贼,我先给你结一部分,你们路上吃点好的。剩下地钱到时候我的人去村里拿新货的时候,我让他们一起结给你们。”
“嗯,丫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张叔离去了,留下一筐枇杷,枇杷一个一个黄澄澄的,躲在绿叶间,皮上还带着晨间落下的露水,新鲜可口。
“春荇,你让人分出几篮子,一篮子送到娘那边去,另一篮子放在我桌上。”
吩咐完,春荇就下去了。书房又只剩下寂静。
眸光一扫,又扫到了密室里的机关。
沈砚知又想起了还砸在手里的烫手山芋,心思一转,又有了新的计划。
可能最近是和药,医馆这些杠上了,出师频频不利。
沈砚知决定先放弃了毒杀,她换了个其他的法子。
她不信这样还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