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昶龄画完手里的图,拿给沈砚知看:“阿知,这是我构思的要给你做的春衫,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沈砚知接过图纸,谢昶龄看着她发间的银蝶有些歪了,想给她扶正,他起身走到沈砚知身旁。
谢昶龄抬手去碰银蝶,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一下子就闻到了沈砚知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雪松味道很淡,但或许是沈砚知两日宿在书房,她身上的柑橘香已经淡不可闻,轻而易举地被雪松掩盖。
谢昶龄没有多疑,随口一问:“阿知,你这是来的路上遇到了阿深了?”
沈砚知正在倒茶,听谢昶龄如此问道,她握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微不可闻,她漫不经心地回道:“是的,我适才来的时候在外边碰上他了。他身上背了一个包袱,不知道是不是要去参加今年的科考。”
谢深为人低调,往年去赶考的时候,他也是默不作声地偷偷进京赶考去。
谢昶龄以为这一次也一样,他也没有再多问。
沈砚知在心里骂了一句:谢深一个大男人染这么重的香在身上干什么!
她检查了全身上下,以为天衣无缝了,没想到身上的味道沾染过来了。
下次得注意了。
这一日,谢深摆好了姿势,他从天亮等到了天黑,蒙着眼,什么也看不到,侧着耳朵听,是一片寂静无声。
等了很久,谢深终于确定沈砚知今天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也就意味着,今晚沈砚知正和别人做遍他们昨夜的美好。
昨夜粘腻的情迷,暧昧的低语,鱼水交融,好不快活。
谢深每闪过一丝这些画面,他心底的忮忌就会如藤蔓生长,紧紧捏住他的心脏。
两日的欢愉,让谢深产生了自己和沈砚知会永不分开的错觉。
静寂无声的空间里,他摸着身下软绵绵的床,身旁孤零零地枕头,心口忽地渐起一阵空虚寂寞冷。
谢深恍然发现自己和沈砚知之间隔了个堂哥谢昶龄。
而他是见不得人的那个。人总是贪心的,有了耳鬓厮磨后,谢深想要和沈砚知正大光明地躺在一起。
他有些阴暗地想:堂哥,你孱弱的身子,还能霸占小知多久呢?
谢深撬了旁边的锁,解放了双手,他抱着沈砚知枕过的枕头,闻着她的气味,寻找着她的痕迹,试着驱走内心的空虚。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余留下谢深小声的呢喃:“小知,我好想你……”
这几日,谢昶龄有了新的烦恼,他几次向沈砚知求欢,但是都遭到了她的拒绝。
谢昶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伤怀不已。
他也问过妻子是不是他有些不好看了,她才不想和自己欢好。
但是沈砚知总是真诚地看着自己,说是自己忙着生意太累了,没力气在做那档子事。
虽说得到了如此答案,谢昶龄还是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自己生病了,有些变丑了,她不喜欢了,亦或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那方面的能力倒退了才招致了她的不喜欢。
唯一让谢昶龄安心的是,沈砚知对他还是关切备至。这些天,沈砚知对他的关切甚至超过了从前,并非说从前她对自己不好,而是最近的好是极端的好。
谢昶龄看着镜子里的人,容颜还是未改,只是瘦了一点。
难道是因为这个?
想起最近住在府里为他调理的神医柳眠雩,他起身披上大氅去寻柳眠雩,想让他帮自己看看是不是这两方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