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么君子,就是一个伪君子!
谢深面上还是冷色,心里骂骂咧咧地腹诽着,快速地瞥了眼沈砚知紧握谢昶龄的手,心里的酸水泛滥。
一个大男人还害怕狗,真是没用的东西!
“汪汪——”
嘹亮的犬吠声近在耳畔,一道黄黑色的身影迈着矫健的步子,飞奔了过来。
谢深的双眸陡然张大,恐惧让目光变得涣散。
“阿龄,别怕。大黄,你走远点。”
大黄汪了一声,似乎在说:狗知道了。
它听话的乖乖走开了,瞥见旁边黑衣的谢深,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事物,跑到谢深脚边,转着圈打量它。
脚边的呼吸声,如被洪水溺死,谢深面上还是一派冷色,他的后背已经冷汗直流,衣衫也都湿了,紧咬着牙,根本动也不敢动。
大黄来了兴趣,围着谢深转圈,甚至得寸进尺,它还伸出了爪子,抱住了谢深的腿。
谢深眼前的光亮,被黑暗覆盖了一下,那些恐惧的过往如潮水悉数飞来,要将他窒息。
他救命似的看了眼沈砚知,只是——
沈砚知凝神在谢昶龄身上,关切地看着他,说着些逗趣的话,缓解谢昶龄的恐惧。
难道她不记得他,也怕狗了么?
谢深闭了闭眼,恐惧牢牢卡住了他的喉咙,呼吸不能畅通。
他想大概自己要被狗吓死了。
谢深苦中作乐,要是被她的狗吓死,她会不会一辈子记得他。
就在谢深已经快想完身后事之际,一道声音如同天籁,救他于水火。
“大黄,回来!”
谢昶龄的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了,面色有些苍白,沈砚知想着谢昶龄身体本就虚弱,刚刚又咳嗽了几声,现下秋风阵阵的,生怕谢昶龄受了风寒。
风寒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小事情,但是对谢昶龄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沈砚知看着在谢深脚边转圈,玩得起劲的大黄,唤了一声,又跟着谢深请辞。
“表弟,我和你哥还有些事情,先行一步。”
“大黄,我们走!”
又一阵秋风拂过,浑身湿透的谢深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那一抹黄色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想:她是还记得我害怕狗的。
花园中的桃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开了四次,大黄在肉肉的滋养下,也越发的威武健壮,沈砚知的生意也越做越好,把谢家的家产又翻了几番。
裴赢对此赞不绝口,称她是经商奇才。
谢昶龄的身体也越发好了,他和沈砚知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其间,他也去参加了科考,考中了秀才。
谢昶龄信心满怀,想要大展伸身手,为沈砚知挣一个诰命回来,兑现他对她的承诺。
只是——
谢昶龄喉间奇痒,他又忍不住咳了咳。
最近,他的咳嗽越发的频繁,身体的变化,谢昶龄体会的很清晰。
这一次,谢昶龄咳得特别厉害,怎么也止不住,他忍不住用手帕去捂,一股腥气从喉间渗出。
谢昶龄拿下帕子定睛一瞧——是一抹鲜艳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