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走进去让它吞噬你”,灰袍道士又拿出了一把刀递给她,“你用这刀在这手腕上轻轻一划,让你的血被这符咒吸收,不过,我要你全身的血。”
“当然,作为回报,我就放过你的家人。”
沈砚知没有选择,现在外面重兵把守,他们出不去了,也无人来救,只能用她的命看看是否换取这一丝希望。
“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灰袍老头状似很有诚意地跟她发了誓:“若你入阵,我还没有放过你的亲人,便叫我不得好死,如何?”
“椿椿,不要!不能听信这人的话!”
“你放心我们修道之人,是很讲究誓言,不会随便发誓的。而且现在,小姑娘你没有其他选择。”
沈砚知闭上眼很快就做了决定,“好!倘使你违背诺言,我与你不死不休。”
她迈步向阵中走过去,脑海里浮现起赠她喜元草的仙长曾说:
“沈小姐,你生有灵性,心有大爱,不若放下尘世之绊,随贫道去修道,救济更多的世人?”
“师父,您过誉,我会尽我所能帮助百姓,只是我无法舍弃家人,而且我与人有约,实在是不宜做那背信弃约之人。”
时至今日,沈砚知才明白那日的交谈。
“淮元,对不起,我终是要背信弃约了,愿你此生能再觅得良缘。”
当沈砚知踏入阵中那一刻,地上血红的符文飞了起来,钻进她的身体里,痛苦钻进骨头,她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这些符文就像一把刀,要把她的每一寸血肉割开,不到片刻衣衫就被血液浸染。
“好好好哈哈哈——”
灰袍老头眸子晦涩,奸笑道:“小姑娘,在你死前,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吧!下辈子可要记住,不要相信发誓,要是发誓真有用,天下就没有人活着了。”
“还有不要再挡别人的路了。”
脸上的笑容转而一变,化为了阴狠,拿着一把刀,一 一捅死了她的爹娘哥嫂。
沈砚知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忍着痛想站起来,可是,她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断了。
“哦。老夫年龄还真是大了,你可没有转生了。”
“虽然你有心疾、体弱,但你可是灵体,浑身上下都是宝啊,我要把你炼成傀儡送给我师兄,再把你灵魂炼成鬼将。”
“当然要成就鬼将的实力,这没有怨念哪成啊。”
沈砚知红着眼,怨恨地盯着,断断续续道:“为、为什么?”
“因为你们挡了别人的路,下辈……”灰袍老头停顿了下,“瞧,老夫。这个记性,说什么下辈子,你们一家都没有下辈子了。”
他在空中施法,似乎抓住了什么。
“啊——”
沈砚知认出了这是爹娘哥嫂的声音。
施完法术,灰袍老头轻快道:“好了,现在他们都没了。”
“你……”
沈砚知痛的说不出一句话,身上黑红色的气息缠绕,黑袍老头却是更兴奋。
“果然怨念更浓了一点。等经过三千六百次的虐杀结束,想必会更加完美。”
每每濒死状态,就又会有气息进去修补她的身体,吊着她最后一口气,让她死不了。
眼眸越来越迷离,沈砚知望见空气的黑红气息,如满地流动的血液不断飘逸开,心内的不甘与怨恨如春雨灌溉着她,拉住她残存的意识。
沈宅里弥漫的怨气,似乎感知到她的渴望,纷纷涌了过来,钻进沈砚知的身体。
见此,灰袍老头脸上一连喊了好几声:“快成了!快成!”
但下一秒,阵中却闪过一阵刺眼的金色光芒,金色光芒散开却是灼热之极,灰袍老头忙施法去挡,但是受了不轻的伤,血液从嘴角汩汩流下。
他抬眼看去,脸上覆上灰雾,哀嚎出声:“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成了啊,怎么就败了,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