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灰心,会有希望的!”
江淮元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想给她力量。
江母望着大儿子憧憬的眼神,终究是不忍心告诉大儿子这个残忍的真相。
陈郎中是当世数一的大夫了,这人本是宫中的御医,恰好告老还乡,又凭着家里的一点关系才请到了他。
陈郎中的诊断几乎是给小儿子下了断言,他的儿子已是药石无医。
江母望向床榻,床榻上方挂了纱帐,仿佛是一口大大的棺材,而小小的江淮渡睡在床榻上。回京前,还生龙活虎、唇红齿白的江淮渡,本就白皙的脸蛋,如同窗外落地的大雪,毫无雪色,眼睑下布上乌青,唇色也是乌青。
怎么就这样了?明明在青州还是好好的……
“老江,我们……是不是不该回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江母哽咽着和丈夫倾诉,江父也不禁想起,刚出青州的江淮渡虽然闷闷不乐,但是他告诉儿子到了京城就可以写信、寄京城特产给他阿砚阿姐,小儿子就充满了期待。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就是离京城越近,小儿子就病得越严重。江父想不出来小儿子究竟是染上了什么病,他也在想是不是他们害了小儿子,他们不该回京的……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江父江母还在不断找着大夫,只是每个人都给他们说无能为力,他们的心也越来越重。
直到这一日,家丁来报,门外有一仙风道骨的道士来拜见,说可以救他们的儿子。
道士一身灰色道袍,面目慈善,自称逍遥真人。
“令公子,双目天生可通鬼神。此外,他的体质也是少见,是纯阴之体。”
逍遥真人解释:“纯阴之体,是极阴的体质,同时是妖鬼眼中的大补之物,吃了他的血肉亦或是精气都极能增补修为。因而妖鬼特别喜爱。”
逍遥真人未表露的是,这小娃娃的体质如今才吸引了邪祟,倒是怪哉!要若是出生到现在,早已去了。而且竟还抵御了邪祟的攻击,才只是整日见鬼,惊惶不安,邪气入体,倒是怪事!
只不过再不施救,邪祟很快就可以吸食他的精气,吃了他的血肉。
“老夫,可以救他。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是需要他自身实力强硬起来,才能挡住那些贪图他血肉的妖鬼。”
“你们愿意他跟老夫走,跟老夫去修道么?”
江父江母热泪盈眶,激动地道:“愿意愿意,只要道长您能救我儿!”
三岁的江淮渡便跟着师父去修道,渐渐地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他跟着师父踏足山川五湖四湖,斩妖除魔,也立志想做一个除魔卫道的道士。
逍遥真人修的功法,随着修为的精进会逐步进入太上忘情。渐渐地,江淮渡把那份年少时,对阿砚阿姐的依赖与喜爱渐渐坠落到湖底。
甚至到后来,他亲手把那份本该属于他和娘子的缘分,送给了别人。
江淮渡想到此,露出苦笑。当日,他种下的苦果,如今只能由他自己咽下。
远在京城的江淮元却是情况不妙,一身官袍,布满了血色,昏迷不醒,被人抬回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