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冤家斗嘴的激动,齐非一时间忘记了对鬼的恐惧,向江道长打起了报告。
“齐非,你别乱说!江道长……”
秦歌着急解释。
谁知江道长并没有否定齐非先前的话。
“此处,阴气密布确实是有鬼!而且,刚刚我们进来的门上,所画符咒乃是绞魂阵,是用来镇杀鬼怪的!”
“今晚,我要在此地住一夜。若是发现这害人的厉鬼,刚好趁此铲除她,为青州消除一患。”
江道长还没有说的是,这咒术极耗精血,一般画完这个,画的人就要反噬而死。而身处其中的鬼怪,只要没有魂飞魄散,便要时时刻刻承受千刀万剐之痛。
齐非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害怕招来厉鬼,声音极其小:“传说这害人的厉鬼是沈家大小姐,我可没瞎说,当年沈氏一门被马匪灭门,整个沈府是一片尸山血海。就在沈府被灭门的第三日,青州百姓就发现那群害人的马匪竟然全都惨死在郊外了。”
秦歌沉思:“那若是真有鬼看来这沈大小姐怨念很深啊。”
是啊怨气很深,江道长环视整个宅子,黑红的怨气在他们四周飘荡着,那些黑红色的怨气如大雾紧紧地罩住了整座大宅,不留一点空隙。
整整七年的绞魂阵杀,日复一日的万箭穿心,这院子的怨气竟然没有一点消散,反而更加强劲了。
江道长眉头紧蹙,这厉鬼实力不容小觑。
古宅深处,阵法中心不断地生成一把又一把的锋利的刀子,正凌迟着阵中红衣女子的血肉。
这一幕,正是千刀万剐。
沈砚知忍受着这蚀骨之痛,突然她嗅到了一丝香气,香气钻进她的身体,身上的疼痛竟然短暂的消失了一瞬。
她眼睛一亮,忍着痛,循着香气游过来的方向,飘过去寻找源头。
“鬼啊——”
齐非看到眼前红衣飘过,惊呼出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秦姑娘,你照顾好他。你们拿着这个无邪祟可近身,我追去看看。”
江道长赶忙追着鬼影而去,只见前方的身影,停了下来。
沈砚知停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道士,一双含情桃花眼,眉眼间带着清冷,着一身白色道袍,还有这人的……身上香香的。
她极力按捺住心中不断浮现的想法——抓住这小道士,然后吸食这小道士身上的阳气。
沈砚知唾弃了自己一番,怎么可以有这样害人的想法。
只是或许成为鬼,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沈砚知只觉得自己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告诉她做人不能这么没有道德,不能这么没有人性。另一半告诉她,反正现在她不是人了,做鬼要什么道德,要什么人性,做鬼就要有鬼性。
人不是还用各怀鬼胎形容坏人有坏水,所以鬼有什么好性吗?
沈砚知极力克制自己的想法,只是——
不知好歹的小道士竟然这么没眼色,一点也没有做道士的警惕性,没有发现她对他的垂涎,竟然走上来和她说话。
只是这是什么意思?
“阿砚,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砚知诧异,端视着这小道士的面容确实有些熟悉,而且他身上清冷的气质褪去,周身是温润的气质,她更觉得熟悉了。
只是她觉得这温润气质,还是和眼前人有点不符。
“你是?”
“阿砚,你不记得我了?”
小道士温柔地含着笑,惊喜地说:“阿砚,我是你未婚夫——江淮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