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李敬民坐在办公室里,周晨等人站在对面汇报这次并案调查的结果。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邹晓婷做最后陈述道。
“哈~~原来是这样……”李敬民双手撑着下巴听完坐直了身子。“真没想到林阳遇到的竟然是如此复杂的案子,真难为他了。”
“那领导,林科的情况……”周晨担心的问。
“这不是什么难事,”李敬民摆摆手。“回头我和上面好好解释一下,相信他们会妥善处理的。”
他的话里虽然带了那么一点官腔,但几人听过后却感觉,这次的案件结果对林阳而言应该是好的,这让几人顿时有了底气。
“局长,林科那边应该是没问题了吧?”肖焕问。“应该问题不大,放心吧,”李敬民微笑着说。“现在我们所担心的应该是那个叫‘观察者’的组织。我收到消息,你们说的那个林屿舟……他已经被人带走了,我想应该已经回到他们的基地了。”
这个消息如炸雷般令所有人感到吃惊。邹晓婷惊讶的说不出话,肖焕也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周晨问,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听起来确实有些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李敬民语重心长的说道,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名为“不安”的气息。
“他是被一个叫四爷的人带走的。这个人很神秘,我们内部资料库里完全没有他的任何档案记录。”李敬民的话让三人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现在除了一个观察者组织之外又冒出了一个四爷,二者之间的关联可否令人生疑。
“我们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晓,现在就指望‘老鹰’能给我带来更多他们内部的消息了……”李敬民说完看向了窗外,此刻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在李敬民的话语里,周晨看着窗外迅速聚集的乌云,战术靴跟在地板上碾出细微的声响。邹晓婷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调出所有与“观察者”组织相关的加密档案,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局长,‘老鹰’上次传递情报是在三天前,坐标指向城西废弃工厂的地下十六层,也就是林屿舟被带走的位置。”
肖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安平市地图:“四爷这个代号,在三年前的走私案里出现过。当时我们截获一批疑似含有时空能量的古董镜,交货人登记的代号就是四爷,但所有交易记录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彻底抹除,像是从未存在过。”
李敬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黄铜烟盒,里面却没有烟,只有枚刻着鹰隼图案的金属徽章。他摩挲着徽章边缘的磨损痕迹:“老鹰是我们埋在组织里最深的线人,十年前‘信徒’组织第一次在东南亚出现时,他就混进去了。这次林屿舟被带走,他本该在一小时内发来预警,现在已经超时三个小时。”
周晨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需要派人去接应吗?”
“不行。”李敬民将徽章放回抽屉,锁芯转动的咔嗒声格外清晰,“老鹰的联络方式是单向加密,我们主动联系只会暴露他。现在能做的,是顺着林屿舟这条线查下去——他被带走前,肯定留下了什么痕迹。”
邹晓婷突然放大屏幕上的热成像图,林屿舟躺过的位置有个不规则的光斑,边缘呈现出锯齿状:“这是我们在地下十六层提取到的能量残留,频谱分析显示和不归林祭坛的能量场同源,但掺杂了另一种未知的波动,像是……”她调出对比数据,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方雨晨吊坠的能量特征!”
肖焕立刻调出方雨晨的档案,少年的住址在老城区的和平里小区,距离城西废墟只有三公里:“我去保护方雨晨,这孩子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等等。”周晨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档案里方雨晨母亲的死亡证明上,“死亡日期是三年前三月十七日,和我们在不归林边缘发现的那辆空车时间吻合。邹晓婷,查一下那天的天气记录和交通事故报告。”
邹晓婷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气象局的存档资料很快显示:“三年前三月十七日,安平市暴雨,城西山区发生泥石流。方雨晨父母的车被发现时卡在不归林入口的断崖上,车内无人,只有半枚破碎的银质吊坠。”
“半枚?”李敬民的眉头拧成疙瘩,“方雨晨现在戴的是完整的。”
周晨突然想起林阳病房里那枚同款吊坠,金属链上有明显的焊接痕迹:“另一枚在林科手里。三个月前不归林案结束后,他在祭坛石缝里找到的,当时以为是受害者遗物,一直收在证物袋里。”
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凝重的氛围。李敬民接起电话,脸色随着对话逐渐变得铁青,挂断时听筒差点脱手砸在桌上:“老鹰发来了加密信息,只有三个字——‘镜中藏’。”
邹晓婷的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乱码,紧接着自动跳转至安平市第一中学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是半年前的物理课堂,林屿舟站在讲台上,手里转动着一枚银色怀表,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后投下扭曲的影子。镜头拉近,能看到他的教案上用红笔圈着几个名字,方雨晨的名字被画了三道波浪线。
“这是老鹰黑进学校服务器发来的。”邹晓婷放大画面角落,林屿舟的教案边缘露出半张草图,像是某种装置的剖面图,“他在课堂上用的怀表,和催眠林科的那只一模一样。”
肖焕突然想起什么,从证物袋里取出林屿舟被带走时遗落的金属碎片:“这是从地下通道捡到的,材质和方雨晨的吊坠相同,上面刻着的符号……”他将碎片对着光,纹路在桌面上投射出微型的眼睛图案,“和‘镜渊’密室的墙壁符号完全吻合。”
周晨的战术电台突然响起,是医院传来的消息:“林科不见了!病房窗户开着,护栏上有被能量灼烧的痕迹,床头柜上留着一枚银色徽章。”
“是那枚眼睛徽章。”李敬民抓起外套,“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线索,独自行动了。周晨,你带一队人去和平里小区,务必保证方雨晨的安全;肖焕,排查所有与四爷相关的古董镜走私渠道;邹晓婷,破解老鹰信息的深层含义,我要知道‘镜中藏’到底指什么!”
暴雨在半小时后倾盆而下,周晨的越野车碾过积水路面,雨刷器徒劳地对抗着密集的雨幕。车载电台里不断传来各小队的汇报,城西片区的监控全部受到干扰,所有带镜面的建筑都出现异常反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雨雾中睁开。
“周队,方雨晨家的监控信号中断了。”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背景有玻璃破碎的脆响,“我们在楼下遭到袭击,对方使用的武器能操控镜面反射!”
周晨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冲破雨幕拐进和平里小区。三号楼楼下停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车窗玻璃倒映出扭曲的人影,却看不到驾驶座上的人。他拔出改装霰弹枪,刚冲进单元楼,就看到两名队员倒在血泊里,电梯门敞开着,轿厢内壁的镜子上用血画着眼睛符号。
“方雨晨住在五楼。”周晨对着对讲机喊道,“各单位注意,嫌犯可能具有空间跳跃能力,优先保护平民!”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每级台阶的不锈钢反光面里都映出不同的人影。周晨数到第四层时,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举起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他下意识侧身翻滚,子弹擦着耳边打在墙壁上,迸出的火花照亮了楼梯转角——那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脸隐藏在兜帽阴影里,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
“四爷?”周晨的霰弹枪指向对方,注意到男人风衣下摆沾着银白色粉末,和审讯室死者指甲缝里的一致。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腕骨处露出半片蛇形纹身。楼梯间的镜面突然同时炸裂,碎片在空中凝结成利刃,朝着周晨飞射而来。他就地翻滚躲进安全通道,耳后传来碎片嵌入木门的闷响。
五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方雨晨的惊呼声。周晨踹开安全通道的门,看到方雨晨正被两个戴面具的人架着往窗口拖,少年拼命挣扎,胸口的吊坠发出刺眼的蓝光。
“放开他!”周晨扣动扳机,霰弹在面具人背后炸开绿色的血雾。那两人踉跄着转身,面具下露出镜面组成的脸,无数个周晨的影像在里面扭曲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