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晨从噩梦中惊醒,他看了看四周,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做了。
一张铁架作基,木板作塌的单人床、一扇被封死的窗户、一面被烟火烘烤过的黑漆漆的墙、一面模糊不清的落地镜、一张对着门,上面布满灰尘的书桌、一扇紧锁着的铁门,以及靠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尸体。
方雨晨叹了口气,他坐起身从床上坐起,走向了书桌。他依稀记得,在那个桌面上摆了几张旧报纸,其中一张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个笔记本有问题,这是他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他狐疑地打开本子,扉页的一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我又死了一次......”
他回味着这句话,大脑飞速运转着。不多时,一个不可思议的脑洞浮现出来,他为了证明这个脑洞翻到了下一页,一篇新的日记映入了他的眼帘。
“4月13日 天气晴
这是我在这里的第十五天了。隔壁的
声音消失了,我以为他没事了。但我
错了,他并不是没事了而是恶化了。他的
门口每天都会有人站岗,还有些人进进出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对面的人也很久没出现在门口了,他是是最喜欢凑这种热闹的。可是今天他不在,听守卫说他死了,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知道我们这种人是不会容易死的,无伦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杀死我们。可是他还是死了,也许过了今天他还会再复活的吧。”
屋子里静得吓人,方雨晨甚至可听到自己的心跳。这篇且记里的信息量量实在是太大了,他需要一定时间去慢慢消化。
他在脑子里简单梳理了一下。首这本日记的主人在这里被关了十五天(以当前记所记的日期为准,实际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在这十五天里他的隔壁总会发出一些声音,而在写日记的这一天消失了。至于日记里提到的“恶化”的含义,方雨晨暂时也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
另外,日记里提到对面的房闻。方雨晨走到门边朝对面望去,对面的门关得死死的,一个生满铁锈的锁头正挂在上面,
似乎已经和门融为一体了。
看来对面牢房是没法知道真相了,他这样想着。他重新翻看起那本日记,那些死而复生的字眼让他更加觉得这里充满了疑感和不解。
他继续翻看。终于,有关他的那部分出现了。
“7月3日 天气未知
这里的窗子被封死了,整个屋子里只有桌子上的台灯还能照亮,这是这里唯一的光源了。
对面来了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听守卫说他是和一群年龄相仿的人一起来的,我想我们会相处的很好......”
后面的字迹似乎有些变得模糊不清了,方雨晨看了半天也无法辨认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合上日记,看向墙边的尸体。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再次打开日记,翻到刚才所看的那页,几个字眼令他睁大了眼睛。
对面?对面来了一个人,这里不是只有自己么,那么他是怎么进来的,或者说自己是怎么从对面来到这的?一连串的问题冲击着方雨晨的大脑。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再次合上了日记。
他需要缓口气,这个房间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令人窒息。他回到床边坐下,将日记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他打量起这个刚才被他忽略的摆件。
半身高的柜子上,两个可以拉开的抽屉正静静地等待着主人,
方雨晨打开那扇半开着的柜门,里面除了一个文件袋再无其他。
他拿出那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床上。方雨晨看了看那堆东西,忽然他拿起一样东西仔细端详起来,那是一张照片。
只见上面几个年轻男女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起,似乎正面临着什么重大挑战。尽管正面早已泛黄,但是背面的字迹依旧清晰,上面写着:
“安平市公安局 404异度案件调查组
拍摄于1976年7月”
“404异度案件调查组,1976年7月......“方雨晨嘀咕道。“你们到底是谁啊,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他拿着照片这样说,无意间他察觉到照片里有一丝异样,他仔细端详照片上每个人的脸,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喔靠,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上面?”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与其他面容要严肃的脸不同的是,他是笑着的。方雨晨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长相,那张脸的主人此此刻正靠在墙角一动不动--正是那具尸体。
方雨晨将目光重新落在尸体上。。没错,就是他,就是那个男人。可是此刻,方雨晨的脑子里充满了疑感。
按照照片拍摄的时间来推算,此刻的男尸年龄应该是七十岁上下、满头白发的老人了,可这具尸体却还是二三十岁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一切都反常了。
“唉~~~”就在方雨晨满脑子孤疑无处解答的时候,一声喘息吸引了他了注意,这
个声音轻而突兀,如果只有一声的话可能会让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可随着第二声第三声和连绵不断的咳嗽声传来,方雨晨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看向了那具尸体,与此同时,一道目光也看向了他,是那具尸体:他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人一尸就
这样静静对视着,整个屋子里充满了诡异。
“啪嗒”,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一人一尸朝着声音的地方看去,原来是放在床头柜边的那本日记掉落在地上,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方雨晨这才注意到,一阵微风从门缝吹了进来,似乎有人在外面打开了一扇许久未开的大门。他重新看向那个死而复生的“人”,一个念头跳了出来,也许他会为自己解答自己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进来的?”对方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方雨辰觉得很不可思议。他重新打量这个人,一边看一边拿看着照片对照此人的样子。许久,他将照片递给那人,“你看看这张照片......”那人接过照片,方雨晨注意着他的反应。
他看着那张早已泛黄的老照片,正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因为长时间陷入假死状态,语言系统暂时无法正常工作,所以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如同婴儿学话一般。方雨晨见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用心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