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市师范大学,1998年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剩零星的光斑洒在安平市师范学院的石阶上。雾气像一条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着每一栋建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也就是在这看似平静的夜里,蕴含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夜,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正快速的朝着学校深处的黑暗中跑去。
他漫无目的的跑着,不时地回头张望,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似的。他的脚步很急,忽然脚下一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没有管那些,重新站起身后继续朝前奔去,就好像身后的东西会伤害到他似的。
校园里很安静,原本那些开着灯的教室此刻却都被黑暗所代替。整个校园里就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着。不多时,他看到远处的黑暗中有个东西晃了一下。接着,一扇玻璃门被打开了,而在门口似乎还立着什么东西。
他疯了一样朝那个方向跑过去,那片模糊的影子依然一动不动,好像就是在等他过来。
待到他跑到跟前,他吃惊的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只有半扇玻璃门正孤零零的打开着。他顾不得眼前的奇怪景象,一头钻了进去,而门也在他进去之后缓缓关上了。
夜风继续吹着。那个秋天是非常冷的,所以没有人听到或者注意到那个门后所发生的事情,直到......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打破了沉寂。此时是早上的五点半,天依然还是黑的,可城市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忙碌。就在其中一个工人清扫到师大北门附近时,他看到手电光下,一个模糊的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那东西对突然的亮光没有任何反应,它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环卫工走上前拍了拍它,它也没有什么动静。他轻轻一推,那东西重重趴在了地上,发出“扑通”一声。
清扫工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发出一声尖叫,然后飞也似的跑开了,因为那个东西是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人,那正是那个跑进玻璃门的人。
警方很快就封锁了现场。经过现场勘察,他们发现这个人的死亡状态很奇怪。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伤痕的就只有脚上的扭伤,那是快速运动后被外力突然停止后留下的。
他的表情十分扭曲,似乎在死前受过很严重的惊吓。嘴大张着,似乎死前是想要喊出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进一步的鉴定,结果更加奇怪了:死者体内没有任何可以导致人体死亡的毒害物质,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或者其他疾病。
然而,警方在死者的行李中只发现了几本书和一支钢笔,并没有他的家人和朋友的联系方式,而他的学生证上,名字也被人给划掉了。警察对他的身份无从得知,只得暂时将他安放在安平市殡仪馆,以“无名氏”作为他的姓名。
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整个校园里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校方尽最大努力向全校师生保证不会再犯,可还是在案子发生后的第三天,有很多学生退了学。
学生们议论纷纷,很多人联想到了命案现场——那栋早已被封多年的综合楼。他们猜测,这个同学是被综合楼的鬼魂杀掉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尸还魂。
对于学生们有鼻子有眼的推论,校方对此嗤之以鼻,可后来殡仪馆给警方那边的回复却印证了这一说法:那具无名氏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警方在全市各处寻找,可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当地的民间组织也帮助一起寻找,可是最终毫无收获。
最终,这起悬案不了了之,而“校鬼”也成了安平市师范学院的代名词。
校园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校方对此也一筹莫展,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将学校封锁,遣散所有员工和住校学生。
可即使这样,奇怪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每天夜晚,综合楼依旧会传出怪声,而每到周末,没来得及回家的学生会在学校的角落找到一个又一个丢失多日的行李箱。那些箱子被胡乱打开,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只有箱子本身是完好的。有人猜测,这是校鬼回来寻找自己丢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