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感谢都天齐叔了。”
1988年6月1日正式试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村委会合法走上历史舞台。
陈家庄倒是积极响应,村委会已建设完成,他叫人准备好酒好菜,又喊来几个小队长作陪。
酒过三巡。
陈天齐小心思就起来了,他将的儿女都叫了过来。
大的二十出头,小的也就十五六岁。
各个都是寸头小痞子,小太妹的模样。
“那个小杨啊,你看叔的孩子,能不能...”陈天齐搓着手。
瞧着这些人鬼迷日眼,杨帆却违心夸他们一表人才,一定会优先考虑他们的。
更是让刘二牛从公文包内拿出纸笔,装模作样的将他们的名字记下来。
见到杨帆这么给面子,其他的几个小队长逮到机会也都给杨帆攀亲带故,说他们和陈冬萍一家什什么什么亲戚,也想让他们孩子未来也都能进毛巾厂。
见他们都入套,杨帆满口答应,一定优先考虑。
又喝了几圈后,陈天齐等人回过味来。
不对啊,优先考虑,也不代表一定能招啊。
杨帆观察着他们的神情,觉得时候到了。
他故意眼皮半耷拉着,偷摸的对刘二牛使了个眼色。
刘二牛心领神会起身说道:“杨厂长我们该走了,招工考察之外,厂长交代的收国库券的事,还得去办。”
声音不大不小,酒桌上的人都听到了。
杨帆拍了一下脑袋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像是喝醉了那般,颤颤巍巍的起身:“诸位,收国库券是我们厂长交代下来的大事,我还得去办,多谢款待。”
陈天齐等人见状心里一急,纷纷起身。
这还没有确定答应让他们孩子去工厂,哪能让他们走。
陈天齐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他十分清楚人情世故,不光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他们得给杨帆办实事,互惠互利才能让杨帆做出确定的承诺。
他眼珠子一转说:“杨厂长,国库券我们村有一些,我们可以帮你收啊!”
杨帆暗道,这老东西真是上道!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老。”杨帆假意推辞。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是冬萍的老公,是咱陈家庄的女婿,帮你这点小忙,不是应该的嘛,还跟我客气啥?”
陈天齐双手拍打在杨帆的手上,故作生气的说着。
可村里的会计却精明的很,他眯着小眼问:“杨厂长,你们是毛巾厂,收购国库券做什么呀?”
“你懂得什么,南方现在都流行使用国库券结算。”刘二牛说出来,杨帆在路上教给他的话。
一句话把村里的会计给压下去了,他们都生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只听说过南方经济发达,可也没去过,根本没办法怀疑。
陈天齐更是不懂装懂的说:“我也听过,那边确实都用国库券结算。”
“天齐叔果真有见识啊!”杨帆竖了竖大拇指:“既如此,还请各位帮帮我。
这事成了,等毛巾厂新厂建好,咱们陈家庄的孩子都能去厂里工作,各位的孩子我会安排去做车间主任。”
听到杨帆的承诺,众人大喜。
“我家有国库券,回头就让我婆家拿过来。”
“我家有...我家也有...”
杨帆心中冷笑。
想起当年就是这帮人想进他的厂子工作,一个个表现的老实巴交的样子,让他相信了他们。
结果私下里联合陈天齐倒卖公司的货物,导致公司亏损严重。
陈冬萍还给他们打马虎眼,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一世,这帮家伙为了进城的名额,上赶着巴结他。
该让他们这些狗东西亏了。
眼看氛围给足了,杨帆故作不好意思的说:“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
陈天齐招呼杨帆再次坐下,生怕他跑了似得,连忙给杨帆倒满了酒。
杨帆知道现在不能驳了他的面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天齐这个猴精的人喝了不少酒,脑子却依旧在线,问了一个在场人都关心的问题。
“杨厂长,你看这国库券打算几成收购啊?都是自家人,你可得给个实在价啊!”
杨帆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钟。
他来这里就是来坑这帮狗东西的。
还想让他给高价?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