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赵雷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还有云师姐,云沐瑶。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没人知道她具体是什么境界,只听说她早就达到了金丹后期,只是一直很低调,从不跟人争斗,去年大比她也没参加,不然周明能不能拿第一还不好说。”
展雄飞心中惊讶——他之前只知道云沐瑶实力不弱,却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看来这次大比,想要拿到第一,确实没那么容易。
“看来这次大比,竞争会很激烈。”展雄飞喃喃道,眼神却越发坚定。
“可不是嘛。”赵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很笃定,“不过我相信你,你连周明的蚀骨掌都能扛下来,肯定能拿到好名次!”
接下来的日子,展雄飞彻底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背着玄铁长剑,前往宗门后山的惊雷崖——那里是整个星月宗灵力最狂暴的地方,崖壁上常年缠绕着紫色的雷霆之力,是淬炼肉身的绝佳之地。他会在崖顶盘膝而坐,运转《破天诀》,主动引导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进入体内,任凭雷电在经脉中穿梭,灼烧着他的肉身。每次修炼结束,他的身上都会布满细密的伤口,疼得几乎站不起来,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肉身变得更强,为突破金丹期打下坚实的基础。
上午,他会去演武场练习剑法。演武场很大,分布着数十个擂台,不少内门弟子都在这里修炼。展雄飞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将青岚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光时而如奔雷过境,凌厉迅猛,带着《奔雷诀》特有的狂暴灵力;时而如清风拂柳,轻盈灵动,融入了他从实战中摸索出的闪避技巧。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弟子服,手臂因为长时间挥剑而酸痛不已,但他的眼神却始终锐利如鹰,每一次挥剑都力求精准,不断打磨着自己的剑招。
偶尔有其他内门弟子路过,看到他这般拼命的模样,有人露出敬佩的神色,也有人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展雄飞一个从外门爬上来的“野路子”,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过周明这些从小就接受系统培养的天才。但展雄飞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知道,只有实力才能打破偏见,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下午的时间,展雄飞大多用来钻研功法和炼化灵力。他会回到自己的小院,坐在石桌旁,将《破天诀》和《奔雷诀》的竹简摊开,逐字逐句地研读。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他就运转灵力,按照功法记载的路线尝试运转,一遍又一遍,直到彻底领悟其中的精髓。随着对功法的理解越来越深,他体内的灵力也越发凝练,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丹田处的灵力漩涡越来越稳定,距离金丹期的瓶颈也越来越近。
在这段疯狂修炼的日子里,云沐瑶曾来找过他一次。
那天下午,展雄飞正在小院里擦拭玄铁长剑,剑身倒映出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一阵清淡的兰花香随风飘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云沐瑶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站在院门口,青丝如瀑,眉眼如画,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气质清冷而高贵。
“听说你遇到麻烦了?”云沐瑶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侍女立刻上前为她倒了一杯茶。她看着展雄飞,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
“一点小麻烦,不碍事。”展雄飞放下手中的剑布,笑着在她对面坐下,“已经解决了。”
“周明可不是小麻烦。”云沐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蚀骨掌’阴狠毒辣,掌风中蕴含着浓郁的阴邪之力,中者经脉会被慢慢腐蚀,修为倒退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会危及性命。你上次能从他手下逃脱,算是运气好。下次与他交手时,一定要小心。”
展雄飞心中一暖,知道云沐瑶这是在关心自己。他郑重地点头:“多谢师姐提醒,师弟记下了。”
“还有这个。”云沐瑶放下茶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瓶,递给展雄飞,“这里面是三枚‘清蕴丹’,是用清心草、蕴灵花等多种灵药炼制而成,能清除体内的阴邪之力,或许能对付蚀骨掌的余毒。你拿着吧。”
展雄飞接过玉瓶,入手冰凉,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他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他知道,清蕴丹虽然不是什么顶级丹药,但也价值不菲,云沐瑶能将这么珍贵的丹药送给自己,显然是花了心思的。“多谢师姐。”他将玉瓶收好,语气真诚。
“我不是帮你。”云沐瑶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却微微泛红,“我只是不想看到内门大比少了一个有趣的对手。你若是就这么被周明解决了,大比就太无趣了。”
展雄飞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拆穿她:“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师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沐瑶没再说话,又坐了片刻,便带着侍女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展雄飞握紧了手中的玉瓶——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展雄飞的实力在飞速提升。在惊雷崖雷霆之力的反复淬炼下,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中阶法器,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他;《奔雷诀》被他修炼得越发圆熟,灵力运转间,能引动周围的空气发出雷鸣般的声响;丹田处的灵力也越来越凝练,隐隐有了凝结金丹的迹象,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随着内门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星月宗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无论是演武场、藏书阁,还是宗门内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弟子们刻苦修炼的身影。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大比的热门人选,周明、柳乘风、萧红、云沐瑶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次大比的前五名肯定会在这几个人中产生。
偶尔有人提到展雄飞,语气中却大多带着质疑和不看好。
“展雄飞?就是那个从外门上来的?他能进前五就不错了,想挑战周师兄,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是,外门上来的野路子,没经过系统的修炼,怎么可能是周师兄的对手?我听说他上次跟周师兄交手,还是靠着运气才跑掉的。”
“我赌他连第二轮都进不了!到时候肯定会被柳师兄或者萧师姐打得落花流水。”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展雄飞的耳朵里。那天他从惊雷崖修炼回来,路过演武场时,正好听到几个内门弟子在议论自己。赵雷气得脸色通红,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展雄飞拉住了。
“别理他们。”展雄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实力才是最有力的证明,多说无益。等到大比那天,他们自然会知道结果。”
赵雷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心中佩服不已,也渐渐冷静下来:“你说得对!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展雄飞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长剑——他知道,这些质疑的声音,都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大比前一日,天刚蒙蒙亮,展雄飞就像往常一样,前往惊雷崖修炼。此时的惊雷崖上,还没有其他弟子,只有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崖壁间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盘膝坐在崖顶,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破天诀》,引导着雷霆之力进入体内。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邪气息从下方传来。他猛地睁开眼,低头望去,只见吴天带着两个跟班,正站在崖下的石阶上,脸上带着狰狞的狞笑,眼神怨毒地看着他。
吴天是周明的跟班之一,之前曾因为展雄飞抢了他的修炼资源而怀恨在心,多次找他的麻烦,却都被展雄飞教训了一顿。后来周明出面,这件事才不了了之,但吴天对展雄飞的恨意却更深了。
“展雄飞,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修炼。”吴天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是不是知道大比要来了,想临死前再抱佛脚?可惜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废物,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展雄飞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吴天嗤笑道,“听说你为了大比准备了很久?又是去惊雷崖淬体,又是钻研功法的,搞得好像真能拿到第一似的。可惜啊,有些人注定只能做陪衬,永远也成不了主角。”
“说完了吗?”展雄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冰冷,“说完就滚,别打扰我修炼。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你找死!”吴天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别以为有云沐瑶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大比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会亲手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变成一个废人,看你还怎么嚣张!”
展雄飞眼神一寒,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我等着。希望你到时候还有这么硬的嘴。”
吴天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心中有些发怵,但想到身后还有周明撑腰,又强行鼓起勇气,狠狠瞪了展雄飞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便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看着吴天狼狈的背影,展雄飞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吴天只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威胁是周明。但他不会退缩,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会一一克服。现在的他,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在大比前突破到金丹初期,他就有信心与周明一战。
夜幕降临,星月宗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展雄飞的小院里,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的身影。他坐在窗前,拿出那两枚黑色令牌,放在桌面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令牌上,令牌表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黑光,两道微弱的能量在令牌间相互呼应,发出几乎不可察觉的震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令牌中蕴藏的力量正在缓慢复苏,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这股力量与他的灵力也越来越契合。但他始终不敢轻易尝试引动这股力量——上次在青石村山洞中的异象太过恐怖,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几乎惊动了半个修真界,他担心这次再引动力量,会引来天衍宗或其他势力的注意,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小雅和李长老。
“天衍宗……镇魂石……神秘老者……”展雄飞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深邃,“总有一天,我会揭开这一切的真相。但现在,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胸前,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明日,就是内门大比的日子,也是他与周明正面交锋的开始。他必须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挑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熟睡之后,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的小院外。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周明。他静静地站在院墙外,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展雄飞的床上,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展雄飞,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敢活着回来参加大比。”周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刺骨的寒意,“明日,就是你的死期。我会在擂台上亲手杀了你,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夜色渐深,星月宗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宗门最高处的宗主殿,还亮着一盏孤灯。一场决定星月宗内门格局的大比,即将在明日拉开帷幕。而这场大比,不仅关乎着弟子们的排名和奖励,更隐藏着周明的杀机和展雄飞的逆袭之路。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星月宗的山门上。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