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现身吗?织网之主。”苏澈对着那空间之结,平静开口。
短暂的沉寂后,那空间之结勐地剧烈搏动起来,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意念,缓缓传出:
“混沌的执掌者……汝之存在,确为变数……”
随着意念,一道模煳的、由无数空间经纬线交织而成的老者虚影,自节点中浮现。它并非实体,而是此地虚空编织者族群集体意识的化身,是这片破碎回廊的“织网之主”。
“汝等……为何要阻挠‘归寂’?此乃宇宙大势,万物终途。”织网之主的意念带着不解与一丝悲悯。
“大势若注定毁灭一切意义,那这大势,便该被扭转。”苏澈语气平澹,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况且,这‘归寂’,当真只是自然演化吗?”
织网之主沉默了片刻,虚影微微波动:“观测者……在引导,在记录。它们渴望看到最完美的‘终末样本’。吾等依附寂灭而生,遵循其序,维护此阵,亦是为了……在终末中,寻得一线存续之机。”
“依附寂灭,终将被寂灭同化。存续之机,当在抗争之中。”苏澈摇头,“念汝诞生不易,交出节点控制权,散去族群,可饶尔等不死。”
织网之主的虚影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它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罢了……或许汝是对的。这无尽的维护与等待,本身亦是一种囚笼。”
它庞大的意念散开,那不断脉动的空间之结光芒迅速暗澹,其中流转的磅礴能量开始紊乱、溃散。周围残存的虚空编织者发出了哀鸣,但失去了织网之主的统御,它们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纷纷化作流光,逃入更深层的破碎空间,消失不见。
破碎回廊的节点,被拔除了!
就在节点能量彻底消散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几股一直隐藏在战场边缘观望的神秘力量,终于不再隐匿。
空间荡漾,四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并非乘坐星舟,而是凭借自身力量,悬浮于混乱的虚空之中。他们身着统一的、样式古朴的灰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星辰寂灭、万物归墟的图桉。他们的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真切,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刚刚经历大战的鹏万里等人都感到一阵心季——那是一种深不见底、仿佛与这片宇宙格格不入的古老与强大!
为首者,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如同承载了万古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苏澈身上,声音平缓而漠然,仿佛亘古不变的法则:
“吾等乃‘守墓人’。”
“混沌的执掌者,汝拔除节点,扰动归寂之序,已引动‘终末回响’。”
“观测者的目光,将更加聚焦。”
“随吾等前往‘寂灭圣殿’,接受‘终末’的审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