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最后一缕寂灭本源安然融入混沌洞天,那庞大的、曾经令界主颤栗的寂灭之种,已然消失不见。它并非被吞噬殆尽,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完美地融入了苏澈的混沌大道之中,成为了他力量根基的一部分。
苏澈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仅仅是混沌流转,更深处,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的生灭轮回,一种执掌终始、超然物外的意韵自然流露。
他的气息彻底内敛,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归墟、与这万界坟场融为了一体,却又隐隐超脱其上。心念微动间,既可演化无穷生机,亦可引动万物终寂。
混沌之道,于此大成!
他微微抬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蒙蒙的气流浮现,看似平凡,却蕴含着令空间都为之凝固、法则都为之哀鸣的寂灭真意。这是源自寂灭之种的本源力量,如今已如臂指使。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万界坟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坟场更深处的某些存在,能隐约察觉到那些漂浮的世界残骸中沉淀的古老信息。这片埋葬了无数世界的墓地,对他而言,不再仅仅是险地,更像是一座蕴含着无尽知识与力量的宝库。
而那道洞开的、连接着“终末之间”的骸骨门扉,在他成功融合寂灭之种的刹那,便悄然隐去,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片重归“正常”死寂的崩解空间。
苏澈知道,他该离开了。
慕岚烟他们想必已经通过那引导之光脱离了坟场边缘,他需要去与他们会合。而且,融合寂灭之种,洞悉部分终末之秘,也让他对前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那“骸骨王座”,那扇“门”,以及“终末之间”提及的“最终寂灭”……这一切,都指向了更加宏大而危险的未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那片巨大的金属残骸区之外。回头望去,那片由世界碎片构成的半球形空间正在缓缓坍缩,最终彻底沉入归墟能量海中,再无痕迹。
没有留恋,苏澈辨明方向,感应着慕岚烟等人残留的微弱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融入了这片灰败死寂的骸骨星域,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离去,悄无声息。
但在这万界坟场的某些古老存在感知中,一颗曾经耀眼了短暂瞬间的“变数”之星,并未陨落,而是携带着足以改变某些格局的力量,悄然离去,隐入了更加广阔的诸天画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