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望古仙城,苏澈与云浅雪再无耽搁,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朝着记忆中的宗门方向风驰电掣。
九霄剑宗,虽因上古大劫而元气大伤,山门隐匿,但其所处的“万剑山脉”在中州西南域依旧是一处赫赫有名的地界。传闻此地乃上古剑修悟道之地,山势如剑,直插云霄,天然汇聚凌厉剑意,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越是靠近万剑山脉,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剑压便越是浓重。若非法相境以上修士,在此地连御空飞行都难以做到。群山万壑之间,隐约可见无数残破的剑器倒插,历经风雨侵蚀,依旧散发着不屈的剑意,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悲壮。
苏澈体内混沌开天剑魄自发运转,与这方天地的万古剑意产生共鸣,非但不受压制,反而如鱼得水,周身气息愈发圆融。云浅雪亦感受到青鸾剑意的活跃,此地对她而言,同样是绝佳的悟剑之所。
两人依照慕岚烟灵体传递的指引,穿过数重天然形成的剑意迷障,终于,一片被朦胧青光笼罩的巍峨山脉出现在眼前。
那青光并非结界,而是无数精纯剑气自然汇聚形成的“万剑归宗气象”!山脉主峰,如同一柄巨剑刺破苍穹,正是九霄剑宗真正的核心——万剑峰!
峰顶之上,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石台,那便是陈玄口中的“问剑台”。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靠近山门之时,苏澈眉头勐地一皱,停下了身形。云浅雪也随之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不对劲。”苏澈目光锐利如剑,扫视着那片看似祥和的万剑归宗气象,“宗门大阵虽在运转,但其核心流转……有一丝滞涩与隐晦的杂气。”
他身负天门权柄,对规则与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更能洞察本质。此刻,在他感知中,那笼罩万剑峰的磅礴剑气虽然依旧浩瀚,但在其核心枢纽之处,却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几乎与剑气本身融为一体的灰黑色气息!那气息带着一丝归墟特有的死寂与侵蚀意韵,若非他刚刚经历过宿命之门的生死搏杀,对归墟之力极为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
这缕杂气并非在破坏大阵,而是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在大阵核心,悄然影响着其运转,更似乎在……窥探着什么!
“归墟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这里?!”云浅雪闻言,脸色顿变,青鸾剑意瞬间提起,警惕地望向四周。
慕岚烟的意念也自苏澈眉心传来,带着震惊与怒火:“竟敢染指我宗根基!此獠必是潜伏已久,方能如此隐秘!”
苏澈眼神冰冷,杀意暗藏。陈玄的警告言犹在耳——“小心身边之人”。难道宗门内部,已然出现了叛徒?或者说,是被归墟侵蚀而不自知的棋子?
“暂且按兵不动。”苏澈压下立刻冲入宗门清理门户的冲动,冷静传音,“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先潜入进去,查明情况再说。”
他运转混沌归一之法,将自身气息完美收敛,近乎与周围的天地剑气融为一体。云浅雪亦施展青鸾敛息术,两人如同两道无形的清风,悄无声息地穿过那层万剑归宗气象,真正踏入了九霄剑宗的山门之内。
山门内的景象,比之外面看去更加震撼。无数宫殿楼阁依山而建,虽大多残破,却依旧能窥见昔日的宏伟。随处可见断裂的巨剑石凋,布满剑痕的试剑场,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檀香与万古不散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