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火麟飞初步掌控异能,并与司马焦进行了一次“失败但信息量巨大”的亲密接触后,咸鱼宫的气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动态平衡”期。
司马焦依旧是大殿里那座移动的冰山,但冰山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重组。他对火麟飞的容忍度,在某种“此子或许真有古怪用处”的复杂心态驱动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火麟飞,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和初步成功後,胆子更是肥上了天,将“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改造热情,从司马焦个人,扩展到了整个咸鱼宫环境。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火麟飞语)。他叉着腰,站在咸鱼宫主殿前那片被他命名为“阳光大广场”的空地上,对着以石头为首的几名杂役弟子,开始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兄弟们!姐妹们!廖姐姐!”火麟飞手臂一挥,指向略显单调的宫殿群,“你们不觉得,咱们咸鱼宫,哪儿都好,就是……色调太单一了吗?放眼望去,不是白就是灰,顶多加点木头的原色,太性冷淡了!缺乏生活气息!不利于身心健康!”
石头挠挠头,憨憨地问:“火哥,啥叫……性冷淡?”
“呃……就是太素了!不够热情!”火麟飞卡壳一秒,立刻转换概念,“我们要把这里建设成温暖、阳光、充满活力的家园!所以,我宣布——咸鱼宫首届‘我爱我家’环境美化大赛,现在开始!”
廖停雁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路过,闻言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抽搐。她看着火麟飞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又偷偷瞄了一眼紧闭的主殿大门,心里为这群即将被带偏的弟子默哀了三秒钟,但脚下却诚实地挪近了几步,摆出了一副“我只是路过看热闹”的姿态。
“首先,是色彩革命!”火麟飞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大把他用贡献点换来的、各色低阶灵植的种子,还有几桶调好的、据说能促进生长还带香味的灵液(他自己瞎鼓捣的),“咱们要在宫殿墙角、走廊两边,见缝插针地种上这些‘彩虹霓虹草’!开的花五颜六色,还能晚上发光!保证让咱们咸鱼宫成为三圣山最靓的仔!”
弟子们面面相觑,种花种草他们懂,但“彩虹霓虹草”、“最靓的仔”这些词,听着就有点……不靠谱。
廖停雁轻轻咳了一声,看似好意地提醒:“火师弟,师祖喜静,这些花草若是太过艳丽招摇,怕是……”
她话没说完,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快继续,我想看师祖什么反应”。
火麟飞大手一挥:“廖姐姐放心!师祖那是没见过世面!等他习惯了五彩斑斓的美好,肯定就真香了!这叫审美提升!石头,带两个人,开工!”
石头对火麟飞是无条件信任,立刻带着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火麟飞又指向宫殿那些光秃秃的廊柱和墙壁:“光有植物还不够!我们需要艺术!需要灵魂!我决定,在这些柱子上,雕刻一些激励人心的标语和图案!”
他拿出小刀,亲自示范,在一根柱子上刻下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五千年,幸福生活一辈子!” 旁边还配了个简笔画的笑脸太阳。
弟子们:“……” 这字……有点抽象,意思……好像挺有道理?
廖停雁掩唇轻笑,小声对身边一个女弟子说:“这太阳画得……挺别致。” 语气里的揶揄多于批评。
女弟子憋着笑点头。
“还有这里!”火麟飞跑到主殿侧面一块空白的墙壁前,比划着,“这里可以搞个大型壁画!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咸鱼翻身图’!画一条咸鱼,乘风破浪,跃过龙门,化身金龙!寓意深刻,积极向上!”
殿内,正在试图入定的司马焦,真言之誓里充斥着火麟飞关于“彩虹霓虹草”、“笑脸太阳”、“咸鱼翻身”的聒噪心音,以及外面叮叮当当的劳作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指尖灵火窜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蠢货。”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决定眼不见为净,加强神识屏蔽。
然而,火麟飞的“惊喜”远不止于此。
几天后,咸鱼宫的用餐区(火麟飞强行划定的)迎来了一场“膳食革命”。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药膳,而是搞来了一个巨大的、用耐火灵石打造的……烧烤架?
“同志们!今天改善伙食!户外烧烤派对!”火麟飞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围裙,头上绑着“奋斗”字样的布条,指挥若定,“灵禽肉要刷上我特制的蜜汁酱料!灵蔬要穿成串!还有这灵鱼,烤得外焦里嫩才香!”
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着灵植的清香,随着炊烟袅袅升起,飘散在咸鱼宫上空,与往日清冷寡淡的灵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弟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火麟飞的热情感染和美食诱惑下,渐渐放开了,欢声笑语不断。
廖停雁端着一盘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灵菌,优雅地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对火麟飞赞许地点点头:“火师弟,手艺见长。” 然后,她“不经意”地提起:“师祖似乎许久未进饮食了,这般香气,不知能否引得他出来走走?”
火麟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啊!怎么把师祖忘了!我这就去给他送点最好的过去!”
他挑了几串烤得最完美的肉串和蔬菜,兴冲冲地跑向主殿。
殿内,司马焦早已被那陌生的、充满烟火气的香味搅得心神不宁。封闭五感都没用,那味道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当他听到火麟飞咋咋呼呼的脚步声时,竟然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师祖!开门呐!给您送温暖来了!”火麟飞在外面拍门。
司马焦黑着脸,一挥手,殿门开了一条缝。
火麟飞挤了进来,献宝似的把烤肉串递到司马焦面前:“师祖,快尝尝!我亲手烤的,独家秘方,保证您没吃过!”
那焦香混合着酱料的气息直冲鼻端,司马焦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应该立刻把这玩意儿连同这小子一起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