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火莲并非生长在岩浆中,而是生长在极热之地的一处至阴灵穴之上,吸收地火精华而生,花瓣赤红,莲心却蕴含一丝清凉。寻找的过程同样充满危险,火麟飞遭遇了几只火属性妖兽的袭击,还差点陷入一片流沙般的炽热泥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处隐蔽的钟乳石洞窟顶端,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地心火莲。
守护火莲的是一只相当于筑基巅峰的熔岩巨蜥。这一次,火麟飞没有硬拼,他利用地形,设计引开了巨蜥的注意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了那枚最为珍贵的、蕴含着清凉气息的莲心,随即远遁千里。
当他带着沾染了烟尘和血迹、却眼神明亮的战利品回到咸鱼宫时,已是第二天深夜。
他没有立刻去打扰司马焦,而是回到自己的偏殿,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如何将炎玉髓和地心火莲莲心熔炼成液。他没有丹炉,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以自身灵力为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温度,尝试融合两种属性相冲却又相生的材料。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爆炸。火麟飞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失败了数次之后,终于在天亮时分,成功地将一小滴散发着红白二色光晕、气息温和而强大的灵液,悬浮在了掌心。
“成功了!”火麟飞看着掌心那滴来之不易的灵液,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兴奋的笑容。他顾不上休息,立刻用一个小玉瓶小心装好,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走向了主殿。
清晨的微光透过殿顶的破洞(火麟飞还没顾上修)洒落下来。司马焦依旧躺在榻上,仿佛姿势都未曾变过。但当他听到那熟悉的、带着疲惫却依旧轻快的脚步声时,指尖的灵火,微不可查地摇曳了一下。
火麟飞走进殿内,脸上带着大大的黑眼圈,衣服破了几处,还沾着血迹和灰烬,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走到榻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小玉瓶,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期待:
“师祖,您要的东西,我找到了。也……也初步熔炼好了。您看看,是不是这样?”
司马焦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扫过火麟飞狼狈却兴奋的脸庞,然后落在他掌心那个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玉瓶上。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去接。
真言之誓里,火麟飞的心音不再杂乱,而是充满了完成艰巨任务后的成就感和对他反应的期待:【成功了!应该没炼错吧?师祖会不会夸我一句?哪怕点点头也行啊!】
司马焦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火麟飞手臂上一道新添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灼伤痕迹上。那是在熔岩地窟躲避熔岩巨蜥时留下的。
片刻的寂静后,司马焦伸出了手。不是去拿玉瓶,而是……屈指一弹。
一道精纯柔和的苍白灵力,如同月华般,洒落在火麟飞身上。火麟飞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的气息流遍全身,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连那些细小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火麟飞愣住了。
司马焦这才接过那个玉瓶,打开瓶塞,只是嗅了嗅那灵液的气息,便重新盖上,随手放在榻边。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淡淡说道:
“尚可。”
“回去休息。”
没有夸奖,没有指点,只有两个简短的词句。
但火麟飞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赞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晨曦还要耀眼!师祖不仅用了他的药,还……还关心他让他休息!
“是!师祖!我这就去休息!您放心,我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火麟飞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主殿,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充满了力量。
看着那红色身影消失在殿外,司马焦才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小玉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良久,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低语了一句:
“……蠢货。”
只是这一次,那冰冷的语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的什么东西。
而火麟飞回到偏殿,一头栽倒在石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睡梦中,他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祖被他彻底治愈、咸鱼宫充满阳光的那一天。
他却不知道,他这番拼死取得的“成果”,以及司马焦那看似平淡的反应背后,正悄然推动着命运的齿轮,转向一个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