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啊!”火麟飞回头,露出大白牙,“辟谷丹那玩意儿哪是人吃的?来来来,小姐姐,尝尝我的手艺!对了,我给师祖也留了一份,算是赔罪……虽然屋顶暂时赔不起,但饭管够!”
廖停雁看着他那热情洋溢的脸,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这香味……确实诱人。她穿越过来后,就没吃过一顿正经饭。
“可是……师祖他从不吃这些凡俗之物。”廖停雁艰难地说。
“嗨,那是他没尝过好吃的!相信我,美食能治愈一切!”火麟飞自信满满,把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塞到廖停雁手里,又拿出一个食盒,精心装好另一份,“走,小姐姐,带路,我们给师祖送温暖去!”
廖停雁捧着热乎乎的饭菜,看着火麟飞跃跃欲试的样子,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给司马焦送饭?这跟给老虎嘴边拔毛有什么区别?
但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真的带着火麟飞,再次走向了主殿。或许,是她内心深处,也对司马焦看到这份“温暖”时的反应,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好奇?
主殿内,司马焦也闻到了那股陌生的香气。
不同于灵药的清苦,不同于檀香的宁神,那是一种……更具侵略性,更贴近生命本能的香味。让他沉寂已久的味蕾,似乎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然后,他就听到殿外传来那个聒噪的声音。
“师祖!师祖!开饭啦!我火麟飞特制爱心餐,独家秘方,强身健体,还……通便润燥哦!”
司马焦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廖停雁硬着头皮,跟在兴冲冲的火麟飞身后走进大殿。殿内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但破损的痕迹依旧明显。
司马焦依旧躺在榻上,背对着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火麟飞却毫不在意,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顿时香气更加浓郁。他笑嘻嘻地说:“师祖,别躺着了,起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老是躺着不动,更容易便秘哦!”
廖停雁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等着看火麟飞怎么被灵火烤成焦炭。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司马焦缓缓坐起身,转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在火麟飞脸上,然后又扫过那桌冒着热气的饭菜。
真言之誓再次发动。
他听到火麟飞的心音:“快尝尝!我手艺可是超棒的!吃了我的饭,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屋顶的债能不能打个折?”
没有下毒,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类似于小狗叼来飞盘期待主人夸奖的单纯念头。
司马焦沉默着。他看着火麟飞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热情。
这种热情,像一团火,灼灼地燃烧着,与他体内那冰冷的、带着毁灭意味的灵火截然不同。
他应该把这团火掐灭。
应该把这桌“凡俗之物”连同这个碍眼的小子一起毁掉。
可是……
鬼使神差地,司马焦伸出了手。不是攻击,而是拿起了火麟飞准备好的一双玉箸(廖停雁准备的日常用品之一)。
在廖停雁见鬼一样的表情中,司马焦夹起一块炖得酥烂、色泽诱人的灵肉,放入了口中。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味道……很奇特。咸香适中,肉质软烂,灵气在烹饪中被巧妙地锁住,更容易被吸收。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口感。
“怎么样?好吃吗?”火麟飞迫不及待地问,眼睛闪闪发光。
司马焦慢慢咀嚼着,没有说话。他体内的灵火,似乎因为这外来的、温暖的食物,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平复。
但他放下玉箸,看向火麟飞时,说出的却是冰冷的话语:
“难吃。”
火麟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活力:“不可能!我尝过挺好的呀!是不是不合您口味?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甜的还是辣的?我下次改进!”
司马焦不再看他,重新躺下,只留给两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拿走。别再弄这些无用的东西。”
火麟飞挠挠头,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一边收拾食盒一边小声嘀咕:“看来是真挑食……下次试试糖醋的?”
廖停雁已经彻底石化了。师祖……不仅没杀人,还……还尝了?虽然评价是“难吃”,但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她看着收拾碗筷的火麟飞,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红发少年,或许真的不是普通的“哈士奇”。
他可能是个能在这座万年冰山上,凿出裂缝的……太阳钻头。
而背对着他们的司马焦,紧闭着眼,指尖的灵火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
真言之誓里,火麟飞的心音还在喋喋不休:“挑食可不好,营养要均衡……明天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蘑菇,炖个汤应该不错……”
司马焦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快得像是错觉。
这读心术,遇到这小子,果然是……信号严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