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火麟飞身上,意有所指。
火麟飞终于放下了游戏,拿起草莓牛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对贝尔摩德露出了一个纯良无比的笑容:“姐姐,你是在说我吗?我不可预测吗?我觉得我挺好懂的啊!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谁对Gさん好,我就对谁好;谁想害Gさん,我就弄死谁。很简单吧?”
他的语气轻松愉快,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但话语里的血腥味和护短意味,却让贝尔摩德这样的老牌杀手都感到一丝寒意。
这个少年,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着火麟飞,试图从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但那里面只有一片清澈的……坦荡和嚣张。
她忽然笑了,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G,看来你这次……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宝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的城市,“我对你们和朗姆的游戏没兴趣,也不想站队。”
她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但是,作为一个……嗯,算是老朋友吧,我给你一个忠告:玩火可以,但别烧到自己。那位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走到火麟飞面前,弯下腰,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逼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魅惑如毒药:“小家伙,东京的水很深,小心……玩脱了,被淹死哦。”
火麟飞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还眨了眨眼,笑容灿烂:“谢谢姐姐关心!不过我游泳技术可好了!而且……”他看了一眼琴酒,语气笃定,“有Gさん在,我不会淹死的。”
贝尔摩德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松开手,直起身,对琴酒说:“好了,茶喝完了,天也聊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琴酒站起身,没有任何废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火麟飞也赶紧爬起来,把最后一口草莓牛奶喝完,对贝尔摩德挥挥手:“姐姐再见!谢谢你的牛奶!下次来我们家玩啊!我让Gさん给你泡咖啡!虽然他泡的很难喝就是了!”
贝尔摩德:“……” 她看着那个红发少年屁颠屁颠地跟上琴酒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直到公寓门关上,贝尔摩德才缓缓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她看着窗外繁华的东京,眼神复杂。
“琴酒……飞鸟麟……”她低声自语,“一个冰冷的复仇者,一个炽热的变数……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拿出加密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暂不介入。保持观察。那个红发男孩……重点关注。】
而此刻,电梯里。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火麟飞站在他身边,小声问:“Gさん,贝尔摩德姐姐……是敌是友啊?”
琴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蛇蝎。”
火麟飞歪了歪头:“哦……那就是亦敌亦友咯?我懂了!就是可以合作,但要防着被咬一口的那种!”
琴酒没有反驳。火麟飞的理解,某种程度上,精准得可怕。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公寓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火麟飞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里面的香水味熏得我头晕!”
他看向琴酒,笑嘻嘻地说:“不过Gさん,贝尔摩德姐姐好像也不是完全站在朗姆那边嘛!我们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
琴酒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声音随风传来:“她只站在她自己那边。”
火麟飞小跑着跟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自信满满地说:“没关系!只要利益一致,蛇蝎也能暂时当队友!再说了……”
他凑近琴酒,眨眨眼:“有我这个‘小太阳’在,什么蛇蝎鼠蚁,统统烤焦!”
琴酒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侧过头,看了火麟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
火麟飞立刻坐直身体,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与千面魔女的第一次正式交锋,看似平静落幕,但彼此试探出的底细和释放的信号,却为未来更复杂的局面,埋下了伏笔。
魔女的下午茶结束了,但真正的盛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