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子弹破空声,骤然响起!
目标并非火麟飞,也不是库拉索,而是——火麟飞刚才放在地上、正在播放照片的微型投影仪!
“砰!”投影仪应声炸裂,照片消失。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
“砰!砰!”
仓库二层传来两声更加沉闷急促的枪响!是琴酒!他早已锁定了潜伏在对面仓库顶楼的狙击手,在对方开枪暴露位置的瞬间,后发先至,两发点射,精准地还击过去!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埋伏!”火麟飞反应极快,在投影仪炸裂的瞬间就已侧扑翻滚,躲到了一堆废弃轮胎后面。他原本站立的地面上,瞬间多了几个弹孔!
库拉索也在枪响瞬间做出了战术规避动作,闪身躲到了承重柱后,拔出了手枪,脸色难看至极。她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朗姆根本不信她!这次见面,既是试探她忠诚的陷阱,也是清除琴酒和这个神秘黑客的杀局!
仓库外,脚步声大作!至少超过十名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从不同方向突入仓库,火力凶猛!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将火麟飞和库拉索的藏身点打得碎屑纷飞!
“妈的!朗姆这老狐狸!”火麟飞骂了一句,迅速从战术腰包里掏出几个纽扣大小的东西扔了出去。那是胖墩特制的声光震撼弹和烟雾弹。
“噗——噗——”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刺眼的强光和高频噪音干扰了袭击者的视线和听觉。
“库拉索!”火麟飞在烟雾中大喊,“现在你明白了?朗姆要灭口!跟我们合作,你还有机会见到你妹妹!”
库拉索靠在柱子后,咬着牙,内心天人交战。朗姆的背叛如同冰水浇头,而妹妹还活着的消息又像烈火灼心。信任琴酒和这个来历不明的黑客?无疑是与虎谋皮。但继续效忠朗姆?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两名袭击者借助烟雾掩护,突进到了库拉索的侧翼!库拉索下意识举枪射击!
“砰!砰!” 她精准地放倒一人,但另一人的子弹已经呼啸而至!角度刁钻,她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撞来,猛地将库拉索扑开!是火麟飞!他冒着弹雨,强行突进过来救援!
子弹擦着火麟飞的后背飞过,将他外套撕裂了一道口子,灼热的气浪烫得他龇牙咧嘴。
“你……”库拉索震惊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火麟飞,这个刚刚还在和她谈判的少年,竟然会冒险救她?
“别发呆!”火麟飞迅速滚到一边,抬手用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射出一道电流,将另一个试图冲过来的袭击者电得抽搐倒地,“不想死就一起打出去!G在楼上支援!”
库拉索不再犹豫!求生的本能和见到妹妹的强烈渴望,瞬间压倒了犹豫!她眼神一凛,重新举枪,与火麟飞背靠背,形成了短暂的防御阵线!她的枪法精准无比,经验老辣,瞬间缓解了火麟飞的压力。
二层楼上,琴酒如同死神,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名袭击者倒下。他冷静地更换弹夹,绿色的眼眸在硝烟中搜索着高价值目标。他看到火麟飞冒险救下库拉索,并与她并肩作战的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手上的支援火力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为下方两人清除着威胁。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高效的临时战斗同盟。琴酒居高临下,火力压制和精准点杀。火麟飞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装备(主要是胖墩远程支援)在中近距离游斗、干扰、补刀。而库拉索,则发挥了她顶尖的战术素养和枪法,与火麟飞配合,稳住了阵脚。
这场战斗,成了他们首次并肩的试金石。没有言语交流,却有种诡异的默契。火麟飞的灵活跳脱,库拉索的沉稳精准,琴酒的冷酷致命,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竟在枪林弹雨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袭击者虽然人数占优,但在三人联手(尤其是琴酒这个顶级杀神的恐怖火力下)下,很快损失惨重,开始溃退。
当最后一名袭击者被琴酒爆头,仓库内重新恢复寂静时,只剩下弥漫的硝烟、浓郁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弹壳。
火麟飞喘着粗气,靠在一个箱子旁,检查着自己手臂上被流弹划出的血痕,嘟囔道:“嘶……朗姆这老小子,下手真黑啊。”
库拉索站在不远处,胸口微微起伏,看着火麟飞,眼神复杂。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摘下了自己的战术目镜,露出了那双标志性的、一蓝一绿的异色瞳孔。此刻,那双眼眸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挣扎后的决然。
“我妹妹……”她看向火麟飞,声音沙哑,“真的在温哥华?”
火麟飞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疲惫却真诚的笑容:“胖墩黑进了加拿大的公民信息系统,确认过照片和基础资料,大概率是她。不过,要想百分百确定,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你亲自去确认。”
库拉索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半心项链,指节泛白。她抬起头,又看向从二层钢架上利落跃下、向他们走来的琴酒。
琴酒走到火麟飞身边,先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库拉索,确认她没有威胁后,目光落在火麟飞手臂的伤口上,眉头微蹙,虽然没说话,但那股低气压明显更重了。
“G,”库拉索深吸一口气,迎着琴酒冰冷的目光,做出了决定,“朗姆的隐秘据点、资金渠道、部分潜伏名单……我可以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放下重担后的平静:“作为交换,我要我妹妹的准确消息和……安全的离开。”
火麟飞眼睛一亮,看向琴酒。
琴酒与库拉索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几秒后,他冷冷地开口:“可以。但若你有异动……”
“我不会。”库拉索打断他,目光坚定,“从现在起,我的敌人,只有朗姆。”
暂时的同盟,在这一刻,于血与火中初步缔结。
琴酒的目光最后落回火麟飞身上,看着他笑嘻嘻满不在乎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冷哼一声,丢过去一小卷干净绷带:“废物,这点场面都挂彩。”
火麟飞接过绷带,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一边笨拙地给自己包扎,一边对库拉索说:“看吧,库拉索姐姐,我就说我们Gさん是面冷心热……哎哟!”
琴酒收回敲在他脑袋上的手,面无表情地转身向外走去:“清理现场,撤退。”
火麟飞揉着脑袋,对库拉索做了个鬼脸,快步跟了上去。
库拉索看着这一前一后、气质迥异却莫名和谐的两个背影,又看了看手中失而复得的“希望”,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光芒。
也许……这次背叛,是她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而真正的风暴,随着库拉索的倒戈,才刚刚开始席卷这个庞大的黑暗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