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解决掉第九个敌人,枪口转向最后一个手持微冲、躲在掩体后的目标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后方一个原本倒地的“尸体”,竟然悄无声息地举起了手枪,瞄准了他的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琴酒此刻正被正面的火力压制,根本来不及回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冲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是火麟飞!
他没有选择推开琴酒,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直接撞入了琴酒的怀里,同时手臂猛地抬起——
“噗!”
一声子弹入肉的闷响!
火麟飞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颗原本射向琴酒后心的子弹,狠狠地钻入了他的右肩胛骨下方,溅起一蓬温热的血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琴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火麟飞因为剧痛而瞬间蹙起的眉头,和他额角瞬间渗出的细密冷汗。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向他时,却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看,我抓到你了”的、近乎顽劣的得意。
几乎是在中枪的同一时间,火麟飞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琴酒握枪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朝着侧后方那个偷袭者,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没入了偷袭者的眉心。
直到偷袭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倒下,琴酒才猛地回过神。
他感觉到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正顺着火麟飞的背部,汩汩地流淌到他的手臂上,浸透了他的黑色风衣。
那温度,灼热得烫人。
“你……”琴酒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因为失血而迅速褪去血色的嘴唇,一种陌生的、剧烈的情绪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火麟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对着他扯出了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只是气息微弱了不少:
“这下……扯平了。”
他指的是之前安全屋里,琴酒给他包扎手臂伤口的那次。
“笨蛋……”琴酒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猛地收紧手臂,揽住火麟飞因为脱力而微微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伯莱塔,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残余威胁,如同被激怒的守护领地的头狼。
“剩下的……交给你了。”火麟飞靠在他怀里,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了琴酒。
琴酒抱着怀中彻底失去意识的人,感受着那温热的血液不断浸湿自己的手臂和胸膛,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抬起头,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嗜血的光芒。他不再保留,手中的伯莱塔如同死神的请柬,将剩余的几个吓破胆的敌人,如同砍瓜切菜般,尽数清除。
整个地下交易所,顷刻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当最后一声枪响的回音消散,琴酒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火麟飞,无视满地的尸体和血腥,大步朝着出口走去。他的背影在摇曳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踏碎一切的决绝和冰冷。
伏特加早已接到消息,开车等在出口。当他看到琴酒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火麟飞走出来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大哥!飞鸟先生他……?”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动作极其小心(与他周身冰冷的杀气截然不同)地将火麟飞安置在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开车。去3号安全屋,叫医生。”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中那人苍白的脸。
某些坚固的壁垒,似乎在温热血液的浸润下,正悄然瓦解。
而某些被冰封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