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沉浸在各种吐槽和世界观冲击中时,一直沉默的苏暮雨,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光幕的某一幕——那是宛郁月旦(碧落宫少主)出现的场景。宛郁月旦戴着银色眼罩,气质神秘优雅,正在与火麟飞进行某种“交易”(被坑)。
苏暮雨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极其细微的裂痕。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将目光投向身边那位正为火麟飞的“骚操作”跳脚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光幕上的宛郁月旦,虽然气质迥异(一个阴冷不羁,一个优雅神秘),但那张脸……尤其是下半张脸的轮廓、唇形,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算计的精明感……竟然与苏昌河有着惊人的、难以忽视的相似度!
苏暮雨:“!!!”
他素来心细如发,观察力入微。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巨震,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昌河……在别的世界,难道是个……喜欢戴眼罩、装神秘、还容易被红毛小子坑钱的……冤大头?
这个想法太过惊悚,让苏暮雨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湖都泛起了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苏昌河,恰好捕捉到苏昌河因为气愤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撇着的嘴角——这个神态,竟然和光幕里被火麟飞噎得说不出话的宛郁月旦有那么几分神似!
苏暮雨迅速收回目光,垂眸盯着自己的伞尖,强迫自己冷静。但那个“撞脸”的影像,已经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恐怕短时间内是抹不去了。他甚至开始思考,昌河如果也弄个眼罩戴戴,会是什么效果?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反思:另一种“强大”的冲击
观影继续,看到火麟飞团队那种看似混乱实则牢不可破的信任,以及他们最终“解决”问题(虽然方式离谱)的结果,暗河众人陷入了某种沉默的反思。
苏昌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这红毛小子……虽然脑子有坑,但这身力量……还有他身边那些人……” 他第一次对暗河一直奉行的“绝对掌控”和“利益至上”的原则产生了一丝动摇。那种纯粹由“信念”和“信任”驱动的力量,似乎……比暗河的阴谋诡计更……持久和强大?
谢千机喃喃自语:“或许……力量的极致,真的可以简单到……一力降十会?” 他开始怀疑自己穷尽一生研究的机关巧术,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是否不堪一击。
慕雨墨眼神闪烁:“有趣……真有趣。如果暗河有这样一个‘活爹’……不,还是别了。”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但火麟飞带来的那种“混乱生机”,确实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苏暮雨心中暗叹:昌河与那月旦,形似而神非。昌河之谋,在于争;彼之谋,在于藏。然,遇火麟飞此等变数,藏与争,似乎皆落了下乘。此子……已非棋手与棋子可论,乃是……掀盘之人。他看向仍在喋喋不休吐槽的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忧虑。若暗河他日真与这般人物对上,昌河那点算计,恐怕……
观影结束:阴影下的新思量
光幕在火麟飞灿烂的笑容中缓缓消散,议事厅重归昏暗,但气氛已截然不同。之前的肃杀被一种诡异的安静和心照不宣的沉思所取代。
苏昌河一屁股坐回主位,眼神复杂:“都散了!今日之事,谁敢外传,杀无赦!”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看过就再也忘不掉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想起苏暮雨刚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心里莫名烦躁:“暮雨,你刚才……看我作甚?”
苏暮雨撑伞转身,语气依旧平淡:“无事。只是觉得……那位碧落宫少主,似乎……也不容易。” 他留下这句让苏昌河摸不着头脑的话,身影消失在阴影中。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今晚的冲击,尤其是关于“撞脸”的惊人发现,以及火麟飞所代表的、那种完全不同的“强大”对暗河未来可能产生的深远影响。
其他暗河杀手面面相觑,默默退下。今晚,他们不仅围观了一场异世界的鸡飞狗跳,更隐约感觉到,他们那位算无遗策的大家长和那位深不可测的傀大人之间,似乎因为光幕里某个“冤大头”,产生了一丝微妙难言的气氛。
暗河依旧隐匿于黑暗,但火麟飞这颗来自异世界的“太阳”,已经强行将一束光投射了进来,照亮了某些一直隐藏在阴影下的东西,比如……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以及一条可能通往完全不同未来的、充满混乱与生机的道路。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