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与火麟飞产生纠葛的人中,宛郁月旦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如果说方周是冰雪,柳眼是荆棘,唐俪辞是冰封的棋局,那么宛郁月旦,就是一面完美无瑕、却永远映照不出真心的镜子。他优雅、神秘、精于算计,永远隔着一层银色丝缎眼罩和重重面具,将真实情绪藏于最深的水底。而火麟飞,这轮不请自来的烈日,却偏要往这潭深水中投入石子,试图看清那倒影的真实模样。
初识:一场精心设计的“破财”与“误会”
他们的相遇,始于一场宛郁月旦自以为是的“祸水东引”。他将火麟飞这团“火星”引向唐俪辞,本想坐山观虎斗,却没料到火麟飞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找上门来“借钱”。那日在听竹轩,火麟飞大大咧咧地拍着柜台,喊着“眼罩兄”,那双毫无阴霾的金色眼眸透过眼罩(仿佛能穿透一般)直直看过来时,宛郁月旦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措手不及。
他习惯了与人虚与委蛇、暗中博弈,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直白到近乎鲁莽的接触。火麟飞完全无视了碧落宫少主的身份、无视了那些试探与算计,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一个“看起来有钱又神秘的朋友”,并且理直气壮地要求“江湖救急”。那种被剥离了所有身份外壳、被当成一个“普通人”来打交道的体验,对宛郁月旦而言,既新鲜又……危险。
他破财消灾,打发了火麟飞,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开始。火麟飞仿佛认准了他这个“冤大头”,一路北上,不断打着碧落宫的旗号“赊账”,将他精心维持的超然形象撕开了一道尴尬的口子。宛郁月旦表面平静,暗中怕是早已咬牙切齿,将火麟飞列入了“头号麻烦人物”名单。
试探:镜面下的涟漪与烈日的灼烤
随着火麟飞搅动风云,宛郁月旦从最初的避之不及,转变为暗中观察。他动用了碧落宫庞大的情报网,试图分析火麟飞的来历、目的、弱点。然而,他越是深入了解,越是感到困惑。火麟飞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却又总能歪打正着;他力量强大,心思却纯净得像一张白纸;他对敌人毫不留情,对“自己人”却又无比维护。这种矛盾的特质,像一道无解的谜题,吸引了宛郁月旦这位顶尖棋手的全部注意力。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火麟飞的一举一动。看他如何“折磨”唐俪辞和鬼牡丹,看他如何与方周、柳眼相处,看他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骚操作”。宛郁月旦发现自己冰冷的心湖,竟会因为收到关于火麟飞的最新“荒唐事迹”而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那是一种看戏的愉悦,也是一种……被强烈生命力所吸引的本能。
他依旧戴着面具,躲在幕后,却忍不住一次次将手中的棋子,悄悄引向火麟飞所在的方向。他享受着这种隔岸观火、暗中操控的感觉,却又隐隐期待着火麟飞下次会带来怎样的“惊喜”。火麟飞像一团烈火,不断灼烤着他这面冰冷的镜子,试图让镜面背后的真实,显露出一丝痕迹。
交锋:真心话与大冒险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次意外的独处。或许是命运的玩笑,或许是另一股势力的算计,宛郁月旦与火麟飞在一次混乱中,被迫困在了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没有了碧落宫的势力,没有了旁人的目光,只剩下他们两人。
面对困境,宛郁月旦习惯性地开始算计、布局,寻找最优解。而火麟飞,则直接采用了最原始的方法——用拳头开路,用乐观感染。他毫不客气地指挥着宛郁月旦干活(“眼罩兄,你去捡点柴火!”“你会不会生火啊?”),分享着仅有的食物,晚上甚至理所当然地要求“挤一挤取暖”,理由是“你身上凉飕飕的,抱着舒服!”
宛郁月旦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他的智谋在绝对的实力和不要脸的精神面前,似乎失去了作用。他被火麟飞强行拉入了最原始的生存模式,被迫摘下了“少主”的面具,成了一个需要取暖、需要食物的普通人。更让他心惊的是,火麟飞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份、他的眼罩、他的秘密,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有点麻烦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