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的是那种!”火麟飞做出一个掐人中的动作,表示自己被“气到缺氧”,“明明自己国内问题一堆,贫富差距巨大,基础设施老化,老百姓看病都难,他们倒好,天天在议会上吵架、互相扔鞋子、搞人身攻击!正事一件不干,就知道甩锅、撒谎、搞党争!脸皮厚如城墙,心黑得像炭!关键是他们手里还握着能毁灭世界好几次的按钮!这杀伤力,不比唐俪辞藏颗心可怕亿万倍?”
他总结道:“唐俪辞再疯,他折腾的基本是他自己、还有你们这几个相关人士。顶多波及一下江湖势力。可我刚才说的那些‘领导’呢?他们一个愚蠢短视的决定,就能让无数人家破人亡,让环境恶化,让文明倒退!那才叫真正的灾难!”
火麟飞喘了口气,看着若有所思的方周和表情古怪的柳眼,摊手道:“所以啊,看开点!咱们现在面对的,顶多算是‘高端江湖恩怨局’,虽然狗血了点,但破坏力有限。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牵连无辜百姓,不会让河水倒流、火山爆发对吧?”
他试图用他的方式“安慰”两人:“唐俪辞这事儿,说到底,是方法问题,不是立场问题。他想救小白,这没错,只是路子走歪了,搞得大家都很痛苦。现在掰正过来就行了嘛!总比那些明明站着茅坑不拉屎、还使劲把茅坑往别人家里砌的强吧?”
方周:“……” 这比喻……虽然粗俗,但似乎有点道理?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纷乱的思绪似乎清明了一些。与火麟飞口中那些祸国殃民、视苍生如草芥的“大人物”相比,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虽然惨烈,但格局……似乎确实小了些?这份认知,让他心中那份因真相而起的沉重与纠结,莫名减轻了几分。或许,真的应该向前看?
柳眼则是表情变幻不定。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惨、最冤、最该报复社会的人。可现在听火麟飞这么一比,他那点恩怨情仇……好像突然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那种“全世界都欠我的”的悲愤感,确实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和……一丝莫名的空虚。自己恨了这么多年,折腾了这么多年,到底在图什么?就算报复成功了,又能怎样?能比火麟飞说的那些“领导人”对世界的破坏更大吗?好像……也不能。
看着两人神色有所变化,火麟飞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心理疏导”。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三天后还有正事要干呢!到时候看我表现,保证把小白的心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取回来!然后咱们‘北极天团’就真正完整了!到时候,管他唐俪辞还是鬼牡丹,敢来找茬,咱们就……以武会友!打到他服为止!”
他的乐观和自信,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室内的阴霾。
方周看着火麟飞充满活力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或许,有这个人在身边,再复杂的局,再深的恩怨,真的都能被带向一个……简单而充满希望的方向?
柳眼则是复杂地看了火麟飞一眼,第一次没有出言讽刺。这个红毛小子,虽然脑子好像缺根弦,但有时候……他的话,确实有种奇怪的力量。
格局,果然是需要对比才能打开的。
经火麟飞这番“星际级”的吐槽对比,唐俪辞的“疯批”行为,似乎都显得“纯粹”甚至有点“可爱”了起来。而接下来的“取心”之旅,在这番插科打诨之后,仿佛也不再那么沉重和不可预测了。
至少,有火麟飞这个“定海神针”(?)在,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