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宛郁月旦冷笑一声,“现在切断,他若是在天涯栈闹起来,或者死在那里,这笔账,江湖上会算在谁头上?别忘了,他现在花的,可是我们三家的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火麟飞就像一块滚刀肉,沾上了就甩不掉,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捏着鼻子供着。这种憋屈感,宛郁月旦生平仅见。
“传令给天涯栈的暗桩,”宛郁月旦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杀意,“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但要确保他和方周……活着进入凛风峡。鬼牡丹和唐俪辞的人,一定也在附近。让他们……先斗去。”
他倒要看看,这团火,烧进北极那真正的绝地之后,还能不能继续这么……嚣张!
风流店,北境秘舵。
鬼牡丹听着下属的汇报,尤其是听到火麟飞掏出那枚带有风流店暗记的金叶子时,他面具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呵……好,很好。拿着本座的钱,住进狼窝,还如此招摇。火麟飞,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风流店‘请’去的客人吗?”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北境特有的、灰暗压抑的天空。天涯栈鱼龙混杂,正是下手的好地方。唐俪辞和宛郁月旦的人必然也已到位。三方势力,加上北极本土的亡命之徒,还有火麟飞这个最大的变数……
“通知‘雪狼’,可以开始‘清扫’了。”鬼牡丹的声音阴柔而冷酷,“先把唐俪辞和宛郁月旦的爪子剁掉几只。至于火麟飞和方周……先留着。本座很好奇,当他们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在这绝地里,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要把水搅得更浑,让所有人都深陷泥潭,最后再由他……来收拾残局。火麟飞花掉的钱,他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天涯栈,二楼甲字房。
火麟飞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成了别人算计中的一环(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他正忙着把房间里的火炉烧得旺旺的,然后打开窗户,迎着凛冽的寒风,对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大声喊道:
“哇!这里的风景真不错!空气也好!小白,快来看!这雪下得,跟撒盐似的!”
方周(小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暴风雪,沉默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纠正:“阿飞……是,‘撒盐空中差可拟’?”
“啊?对对对!就是这句!小白你真厉害!失忆了还这么有文化!”火麟飞用力拍着小白的肩膀,哈哈大笑,“看来这地方风水好,能启发智慧!等找到那个草,你说不定就能全想起来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楼下大堂里,几拨看似互不相干的客人,在他们开窗喊话的瞬间,交换了几个凌厉的眼神,手都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的兵刃。空气中,暗流汹涌。
而对火麟飞来说,这趟“公费北极游”的重头戏——冒险环节——终于要开始了。他摩拳擦掌,兴奋异常,只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各方大佬们则看着不断增加的账单和前方传来的“即将火并”的消息,心头都在滴血。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火麟飞,你最好真的能在北极找到那该死的“九窍玲珑心草”!否则……就算你真是条龙,我们也非得把你扒皮抽筋,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可!
这钱,花的真不是钱,是各位大佬的心头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