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眼神幽深。
不过……乱,未必是坏事。
水至清则无鱼。水越浑,才好摸鱼。
唐俪辞的阵脚已乱,他对方周的执念,因火麟飞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焦灼不安。
宛郁月旦被迫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他那副超然物外的面具,也被火麟飞硬生生扯下了一道裂缝。
柳眼更是彻底疯了,一条疯狗,用得好,也能咬死人。
至于方周……失忆?呵,失忆得好啊。一张白纸,落在火麟飞那个画匠手里,会画出什么?本座……很是期待。
鬼牡丹的指尖,缓缓从火麟飞的标记,移到了地图中心,那片象征着最终目标区域。
火麟飞的存在,打乱了我所有的步骤,却也撕破了所有人精心维持的假象。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亮出底牌,不得不从阴影中走到明处。
既然如此……本座便顺了你的意。
让这火烧得更旺些吧。
你不是喜欢玩吗?本座便给你搭个更大的戏台。
你不是想帮方周吗?本座便给你更多的“线索”。
你不是缺钱吗?呵呵……风流店的产业,你尽管去“借”,去“赊”。本座倒要看看,你花着本座的钱,最终会把这出戏,唱向何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火麟飞,你自以为逍遥自在,超脱局外。
却不知,从你踏入此局的那一刻起,你本身,就已成了局中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一颗……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用途的,活棋。
本座会好好看着你,看着你这团野火,是如何将这片腐朽的江湖,烧出一个……崭新的乾坤。
待到尘埃落定,无论是唐俪辞、宛郁月旦,还是你火麟飞……都不过是本座登顶之路上,一块块被烧得通红的垫脚石罢了。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鬼牡丹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宛如暗夜中伺机而动的妖魔。
乱吧,乱吧。
越乱,才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