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物品?那就是定做的咯?”火麟飞的眼睛更亮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厉害啊!定做的更酷!哥们儿,你肯定不是一般人!交个朋友呗?我叫火麟飞,他叫小白!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他竟然……伸手就要去掀开车帘!
“放肆!”车夫忍无可忍,厉声喝道,同时手中马鞭一抖,就要阻拦。
“诶!别激动别激动!”火麟飞动作快如闪电,轻松避开车夫,指尖已经碰到了车帘边缘,“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眼罩帅哥长啥样嘛!又不会少块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飞。”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轻轻响起。
是方周(小白)。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火麟飞的衣袖,摇了摇头。他虽然失忆,但本能告诉他,这样强行窥探他人,似乎……不太好。
火麟飞的动作瞬间停住。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小白的话(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反对表示)格外在意。
他看了看小白纯净的眼神,又看了看紧闭的车帘,撇了撇嘴,收回了手:“好吧好吧,小白说不看就不看。神秘就神秘吧。”
车内的宛郁月旦,在听到那声“阿飞”和随后的劝阻时,心中微微一动。方周……失忆后的方周,竟然还能保有这份……下意识的得体?而且,他似乎能劝住火麟飞?
这倒是个……有趣的信息。
然而,还没等宛郁月旦松一口气,火麟飞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差点破功。
“不过哥们儿!”火麟飞隔着车帘,热情不减地说,“我看你气质不凡,坐的马车也挺有内涵,肯定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能不能帮个小忙?我和小白迷路了,身上盘缠也快花光了,能不能搭个便车?或者借点钱?等我们到了碧落宫,找到了宛郁月旦那小子,让他还你!我听说他挺有钱的!”
宛郁月旦:“!!!”
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找……找我?!还让我……还钱?!这红毛小子是怎么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么离谱的话的?!他们很熟吗?!
而且,他居然直呼其名?!还“那小子”?!
宛郁月旦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人窒息的操作。
他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不,是看了黄历也不该出门!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挑今天、走这条路!
“不、方、便!”宛郁月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风度和耐心,“车夫,走!”
车夫得令,立刻一抖缰绳,马车毫不犹豫地启动,几乎是擦着火麟飞的衣角,加速驶离,扬起一小片尘土。
“诶?!怎么走了啊?这么小气?”火麟飞被喷了一脸灰,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不满地嘟囔,“不就是搭个便车借点钱嘛!江湖救急懂不懂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转过身,对方周(小白)摊摊手:“小白你看,这年头,好人难做啊!连个眼罩帅哥都这么冷漠。”
方周(小白)安静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好人难做”和“眼罩帅哥冷漠”之间的逻辑关系。
宛郁月旦坐在飞速逃离的马车上,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抱怨声,用力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火麟飞……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此人,绝对是我碧落宫头号不可接触对象!一级危险人物!以后所有情报点,必须将其行踪列为最高预警!
尤其是……绝对不能再让他看到我的眼罩!
宛郁月旦下定决心,回去就下令,所有碧落宫下属,近期全部改用深色斗篷兜帽,严禁佩戴任何醒目饰品!尤其是眼罩!
而另一边,火麟飞很快就把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又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他的“鬼画符”地图。
“碧落宫到底在哪儿呢?宛郁月旦那小子藏得挺深啊……不过没关系!肯定能找到!小白,走!哥带你去探险!”
他拉着方周(小白),继续踏上了寻找碧落宫的……“祸害”之旅。
而碧落宫少主宛郁月旦的噩梦,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