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用冰雕出歪歪扭扭的超兽战队模型,献宝似的给他看时,他会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些冰雕,然后看向火麟飞,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询问般的光。
而最大的变化是,小白开始主动靠近火麟飞。
南极的夜晚极寒,即使城堡内相对温暖,火麟飞也习惯性地变回普通形态,裹着厚厚的皮毛。有一次,他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有个冰凉但柔软的东西靠了过来。他睁眼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小白竟然从冰床上挪了下来,蜷缩着靠在他身边的皮毛垫子上,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火麟飞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
以前都是他主动去拍别人的肩膀,揽别人的脖子,往往换来的是僵硬、躲避或者杀气。而现在,终于有人不嫌弃他,甚至……主动靠近他了!
这种“双向奔赴”的贴贴,让火麟飞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更多皮毛盖在小白身上,然后轻轻揽住他冰凉的单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小白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般的轻叹,然后又沉沉睡去。
自那以后,同榻而眠(主要是火麟飞睡,小白时而沉睡时而清醒)成了常态。白天,火麟飞修炼或者去抓鱼时,小白会坐在城堡门口(火麟飞给他铺了厚厚的垫子)安静地等着。当火麟飞的身影出现在冰原上时,小白那双空洞的眸子会微微亮起,甚至会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对火麟飞的方向,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的笑意。
火麟飞每次看到这个笑容,都觉得比看到最美的极光还要开心!他会立刻跑过去,很自然地拉起小白的手,或者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小心控制着力道),嘴里嚷嚷着:“小白!我回来啦!今天抓到一条超大的鱼!晚上我们烤着吃!”
小白虽然依旧话少,反应慢,但对于火麟飞的这些亲密举动,从未表现出任何抗拒,反而会微微向火麟飞靠近,用他特有的、冰冷的安静,回应着火麟飞灼热的活力。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陪伴、教学和“贴贴”中,小白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神中也渐渐多了些灵动的神采,虽然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但他似乎正在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而火麟飞就是他唯一的参照和依靠。
火麟飞也在这段时光中,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他不仅是拯救者,更是老师、伙伴,以及被需要、被依赖的对象。这种充实的、温暖的、甚至有点“一家之主”责任感的生活,让他乐在其中。
他甚至开始觉得,就这样和小白一直待在南极也挺好,无忧无虑,与世无争。
然而,平静的日子终有尽头。小白身体的恢复,意味着他们携带的食物和资源也即将耗尽。而且,火麟飞内心深处,终究惦记着中原的那些朋友(和冤家),以及那个未完成的“感化鬼牡丹”的(自封的)使命。
这一日,火麟飞看着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冰雪,又看了看身边安静地摆弄着一个简易冰制九连环(火麟飞教他玩的)的小白,摸了摸下巴,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白,”他凑过去,搂住小白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这里的鱼快吃腻了,极光也看够了。想不想跟哥哥我去个更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好多人,好多好吃的,还有……嗯,一些需要我们去‘教育教育’的家伙?”
小白抬起头,那双清澈却依旧带着些许茫然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火麟飞。他听不懂“教育”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受到火麟飞话语中的兴奋和期待。
他微微偏头,将冰凉的脸颊轻轻靠在了火麟飞温暖的颈窝里,这是一个他最近学会的、表示亲近和同意的动作。
火麟飞感受到颈间冰凉的触感和全然的信赖,心中一片柔软,更是豪情万丈。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回中原去!给那些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自己带着这个失忆的、却无比依赖自己的“小白”重返中原时,唐俪辞、鬼牡丹、柳眼他们脸上,将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南极的宁静时光,正式进入倒计时。一场席卷中原的、更加混乱和“黏糊”的风暴,即将随着他们的回归,强势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