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甚至不是武器。武器尚需人操控,而这少年,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无法预测、无法掌控的毁灭性能量。他不需要阴谋,不需要算计,仅凭他那套匪夷所思的思维方式和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就能在谈笑风生间,将敌人(甚至包括暂时的盟友)的阵脚彻底搅乱,将一切精心布置的棋局砸得粉碎。
关键他还……浑然不觉!他仿佛真的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在做好事,或者仅仅是在找乐子。这种纯粹,比任何刻意的恶毒都更具破坏力。
“有趣……当真有趣……”鬼牡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阁楼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魅力。“若能将他……收为己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试想,若能将这颗“火星”引向他的敌人……那场面,该是何等“美妙”?想想唐俪辞可能的表情,鬼牡丹就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当然,他也清楚,这少年绝非易与之辈。他看似单纯,实则油盐不进;他看似毫无心机,却总能歪打正着,破坏力惊人。想要掌控他,难度极大,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但……高风险,往往意味着高回报。鬼牡丹一生,最爱的便是挑战,便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继续盯着。”他对手下吩咐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尤其是那个火麟飞。他的一举一动,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甚至……他喜欢吃什么点心,都要给本座查得清清楚楚。”
“是!”心腹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阁楼内重归寂静。鬼牡丹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层层阻隔,落在了那片依旧混乱不堪的珍珑阁方向。
他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已经变调了的喧闹声。哭喊声、大笑声、呵斥声……交织成一曲怪诞的交响乐。
而这一切的指挥家,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眨巴着那双无辜的金色大眼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甚至可能还在总结经验,准备下一次的“恶作剧”。
鬼牡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妖异、也极致冰冷的笑容。
“火麟飞……这场戏,你唱得不错。”
“下一场……让本座看看,你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忽然觉得,这盘棋,因为这颗意外闯入的、不守规则的“火星”,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
至于那些在珍珑阁里社死、崩溃、焦头烂额的“道友”们?
鬼牡丹优雅地转过身,将手中那朵被揉碎的花,随手丢出窗外。
他们的痛苦与狼狈,不过是他闲暇时,佐酒的……一抹笑料罢了。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看戏看得更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