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刚跟着火麟飞走进人声鼎沸、乌烟瘴气的赌坊,还没来得及寻找机会,就目睹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火麟飞挤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掏出一锭银子,看也不看就押在了“大”上。荷官开盅,四五六,十五点大!
火麟飞赢了钱,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皱着眉头,大声对庄家说:“喂!你们这骰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一点都不清脆!是不是灌了铅了?”
庄家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周围赌徒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集过来。
柳眼心中冷笑:蠢货!竟敢在赌坊闹事,自寻死路!
果然,几名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火麟飞却毫无惧色,反而挺起胸膛,指着庄家的鼻子:“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想动手?我告诉你们,我火麟飞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理’字!今天你们不把骰子拿出来验明正身,我就……”
他话没说完,似乎是被某个打手推搡了一下,一个趔趄,朝着柳眼他们隐藏的角落方向“跌”了过来。
柳眼下意识地想躲开,但火麟飞“跌”得角度极其刁钻,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一股大力传来,柳眼被撞得后退半步,还没等他发怒,就感觉袖袋微微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到你了!”火麟飞连忙站稳,脸上堆起“真诚”的歉意,手却仿佛无意间在柳眼的袖口拂过。
柳眼又惊又怒,正要呵斥,赌坊的打手已经追了过来。火麟飞见状,立刻大叫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风紧扯呼!”说完,他像个泥鳅一样,在人群中几个穿梭,竟然飞快地溜出了赌坊,消失在外面的人流中。
打手们追之不及,只能骂骂咧咧地回来。
柳眼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检查了一下袖袋,两个玉瓶还好端端地躺在里面,似乎并没有被动过。但他总觉得刚才那一撞有点蹊跷。
“主上,您没事吧?”红姑娘上前关切地问。
“没事。”柳眼压下心中的疑虑,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我们走!”他认定火麟飞只是运气好,撞到他之后趁机溜走了。赌坊不是动手的好地方,他决定再找机会。
他却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碰撞中,火麟飞已经用他那远超常人的手速和技巧,完成了“偷梁换柱”的伟大工程。柳眼袖袋里的,早已不是原来的“蚀心草”和“迷魂香”,而是火麟飞特制的“痛哭流涕哈哈笑混合版”和“超级痒痒一泻千里精华版”了。
而此刻,早已溜到安全地带的火麟飞,正躲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看着手中那两个原装的毒药玉瓶,得意地嘿嘿直笑。
“搞定!紫茄子,你就等着在品珍会上,给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吧!”
他随手将那两个真正的毒药瓶扔进旁边的臭水沟里,拍了拍手,心情无比舒畅。
“嗯……恶作剧完成了,接下来干嘛呢?”火麟飞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对了,去找好看大哥喝茶!他肯定等急了!”
于是,这位刚刚完成了一次惊天大掉包的“恶作剧大师”,又恢复了他那阳光开朗、没心没肺的样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万窍斋的方向,优哉游哉地走去。
他十分期待,品珍会正式开始时,柳眼发现自己的毒药变成“惊喜大礼包”后,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这场好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