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乌木门“砰”地一声被火麟飞从外面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内,西方桃僵坐在绣墩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梳理到一半的玉梳。空气中残留的冷香与她身上沐浴后的暖湿水汽交织,本该是慵懒惬意的氛围,此刻却凝固得如同冰窖。
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在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里,卸下所有伪装,享受片刻的安宁。可就在她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时候,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闯进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她那位神出鬼没、心思难测、让她本能忌惮的上峰——鬼牡丹!他为何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门外?还和……
另一个,就是那个让她一想起来就牙根痒痒的红毛小子——火麟飞!
这两人怎么会搅和到一起?还一起出现在她的房门口?!
最让她气血上涌的是那红毛小子的反应!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她只穿着寝衣、鬓发未干的模样!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可那小子呢?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不是惊艳,不是惶恐,甚至不是淫邪,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然后,他用那种“我懂了我懂了”的、挤眉弄眼的语气,对鬼牡丹说了什么?
“哦——!哥们儿,我明白了!这是你……呃,‘相好’的房间?你早说啊!害我差点坏了你的好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砰!”
门被关上了。
还“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
还有那句“哥们儿,加油!我看好你哦!”……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笑,从西方桃的喉咙里溢了出来。起初是低低的,压抑的,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手中的玉梳“啪嗒”一声掉落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也浑然不觉。
她不是觉得好笑。
她是气的。
气得浑身发抖,气得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火烧!她西方桃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凭借无双智计与绝顶魅力,何曾受过如此……如此荒诞、如此羞辱的对待?!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看光了半裸的样子,还被误认为是鬼牡丹的“相好”?还被用那种“鼓励”的语气“祝福”?!
奇耻大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