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孤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炸裂的并非物理冲击,而是一股阴邪霸道、专门灼烧神魂与血脉的诡异能量风暴!这能量对寻常人伤害有限,但对试图操控它、且血脉并非真正南胤皇族正统的单孤刀,却产生了最恐怖的反噬!
血光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单孤刀!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灵魂像被投入了炼狱之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灼痛!更可怕的是,他苦修多年的内力,在这诡异能量的冲击下,如同雪崩般瓦解消散!
“我的功力!我的脸!啊——!”他痛苦地蜷缩在地,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身体,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火虫在钻噬,留下道道恐怖的血痕。不过片刻,他已是功力尽废,形容枯槁,脸上、身上布满了扭曲狰狞的灼痕,如同被业火焚烧过一般,状如恶鬼。
封磬拼死将他拖出即将被叛军攻破的密室,趁乱逃出了已成炼狱的总坛。
(四) 穷途末路
数月后,中原某地,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里。
寒风从破窗灌入,吹动着蛛网。角落里,一个蜷缩在干草堆里的身影瑟瑟发抖。他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脸上布满交错凸起的疤痕,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充满了痛苦、怨毒和疯狂。正是武功尽失、容貌尽毁的单孤刀。封磬在逃亡途中为保护他,也已伤重而死。
如今的他,已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条丧家之犬。万圣道烟消云散,朝廷海捕文书贴得到处都是,江湖上人人喊打。他靠着乞讨、偷窃苟延残喘,受尽白眼和欺凌。昔日的雄心壮志、复国美梦,早已破碎成镜花水月。巨大的落差和日夜折磨的身心痛苦,让他神智时常错乱。
“我是李相显……我是南胤皇子……我是皇帝……”他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歇斯底里地狂笑,“李相夷!你出来!我知道你没死!你抢了我的门主之位!你抢了我的江山!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有时,在极度的痛苦和寒冷中,他脑海深处会闪过一些极其模糊的碎片:一个寒冷的雨夜,一个将省下的半块饼塞给他的瘦弱身影,一句稚嫩却坚定的“哥哥,我会保护你”……但这些碎片瞬间就会被更强烈的怨恨和身体的无边痛楚所淹没。
“假的……都是假的……”他蜷缩得更紧,身体因痛苦和寒冷而剧烈颤抖。业火反噬留下的创伤永不愈合,时刻折磨着他,提醒着他妄图染指不属于自己力量的代价。
这一夜,风雪极大。破庙摇摇欲坠,最终,一根腐朽的横梁不堪重负,带着积雪轰然塌下,正正砸在了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风雪声掩盖了微弱的骨裂声和最后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呜咽。
曾经野心勃勃、冒充他人身份、掀起无数风浪的单孤刀,最终悄无声息地冻毙、压毙在这座无人问津的破庙里,结束了他充满谎言、背叛与痛苦的一生。至死,他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南胤皇子”的幻梦和对李相夷的刻骨怨恨之中,未曾清醒。
(五) 海外余波
桃源岛上,春暖花开。
火麟飞兴冲冲地拿着一份最新传来的情报跑进莲花楼:“莲花莲花!好消息!单孤刀那个混蛋,玩火自焚,死在一个破庙里了!真是恶有恶报!”
李莲花正在窗边提笔作画,闻言,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缓缓晕开。他沉默片刻,轻轻放下笔,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大陆的方向,目光悠远而平静,无喜无悲。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尘归尘,土归土。师兄,一路走好。”
这声“师兄”,叫的是记忆中那个曾与他相依为命、会保护他的少年单孤刀,而非后来那个利欲熏心、走上歧路的万圣道主。
火麟飞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嘿嘿一笑:“好啦,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种结局,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报应!咱们现在的日子多好!走走走,孩子们今天要比赛划船,咱们当裁判去!”
李莲花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笑容灿烂的爱人,又望了一眼窗外岛上安宁祥和的景象,心中那最后一丝关于过往的尘埃,也悄然落定。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
阳光洒满海面,也照亮了新的生活。前尘旧怨,皆随风散。重要的是珍惜当下,守护眼前人。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