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黑瞎子。
“黑爷!你体内阴寒淤积多年,虽然经过初步疏通,但根基受损,能量通道仍需巩固!这碗‘温阳通脉能量修复汤’,用了附子、肉桂、干姜等大热之品,辅以通草、路路通等疏通能量通道的药物,正好对症!”(火麟飞特意加了点糖,试图改善口感,结果变成了又甜又辣又苦的诡异味道)
黑瞎子看着那碗颜色深红、冒着热气、味道呛人的汤药,墨镜下的眼角疯狂抽搐。他宁愿再被火麟飞“疏通”十次经脉,也不想喝这玩意儿!
“小火兄弟,我觉得……”
“黑爷!讳疾忌医要不得!你这身体就像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不把基础打牢,下次风雨来了更麻烦!喝!”火麟飞摆出了不容反驳的架势。
在黑瞎子视死如归的表情和喝完后长达半小时的干呕中,一碗汤药下肚。不得不说,效果显着,黑瞎子当天就觉得手脚暖和了许多,连多年畏寒的毛病都减轻了。但那个味道……黑瞎子表示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最后,轮到张起灵。这是火麟飞最重视、也最谨慎的病例。
他为张起灵做了最详细的“能量诊断”(其实就是围着张起灵感知了半天),眉头紧锁:“小哥的情况最复杂。先天体质极阴,后天又积攒了太多阴寒邪气,虽然常年压制,但就像冰封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能量冲突激烈。不能单纯温补,也不能一味驱寒,需要阴阳双补,调和平衡,润物细无声。”
他翻遍了医书,结合自己的能量理论,精心调配了一副药方:以龟甲、熟地滋补肾阴,以鹿茸、淫羊藿温补肾阳,佐以灵芝、茯苓健脾安神,再用少许黄连反佐,防止过热。煎煮时,他甚至尝试将一丝极其温和的火云诀能量融入药汤,以期更好地被张起灵吸收。
当那碗颜色深邃、气味相对平和(只是相对!)的特制药汤端到张起灵面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张起灵会喝吗?
张起灵看着药汤,又看了看火麟飞那双写满紧张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了碗。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捏鼻子灌,而是像品茶一样,小口小口地,平静地喝了下去。整个过程面无表情,仿佛喝的不是苦药,而是白开水。
喝完后,他放下碗,对火麟飞轻轻点了点头。
火麟飞瞬间像中了彩票一样欢呼起来:“小哥喝了!他认可我的治疗方案了!”
然而,细心如吴邪却发现,张起灵在放下碗后,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喉结也轻轻滚动了一次。显然,那药的滋味,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自此,喝药成了铺子里的日常保留节目。每天傍晚,火麟飞都会准时端出他的“爱心能量汤”,根据每个人的“能量状态报告”微调配方。
效果是实实在在的。王胖子瘦了,精神了;吴邪睡眠好了,脸色红润了;黑瞎子畏寒改善了;张起灵体内的阴寒似乎也被温和地化解着。
但过程……是真正的“苦不堪言”。那千奇百怪、突破人类想象极限的苦涩味道,成了每个人晚餐前必须经历的噩梦。王胖子发明了各种“一口闷”的技巧,吴邪准备了大量的糖果备用,黑瞎子需要靠强大的意志力才能不吐出来。
只有张起灵,依旧面不改色,默默承受。这反而激起了火麟飞更大的“斗志”,他不断研究如何“优化口感而不影响药效”,结果往往是……味道变得更加诡异。
终于,在某天火麟飞端出一碗散发着类似“臭豆腐炖榴莲”气味的汤药后,黑瞎子忍无可忍,联合王胖子和吴邪,对火麟飞进行了严肃的“谈判”。
“飞哥!药我们喝!效果我们也认!但咱能不能在口味上……稍微那么妥协一点点?比如,加点甘草?或者,熬成膏方兑水喝?”
“不行!”火麟飞断然拒绝,“良药苦口利于病!糖分会干扰能量吸收!剂型改变会影响生物利用度!这是原则问题!”
最终,在“效果”和“口感”的艰难抉择中,众人……屈服了。毕竟,火麟飞的药虽然难喝,但确实管用。而且,看着他每天煞费苦心、熬夜看医书、小心翼翼熬药的样子,那份真诚的关心,让他们实在不忍心拒绝。
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苦”并健康着。
于是,每天傍晚,吴邪的铺子里都会上演这样一幕:一个红发青年热情洋溢地端着药碗,另外几个大男人则表情痛苦、视死如归地接过,然后在一阵龇牙咧嘴和干呕声中完成“每日任务”。而角落里的张起灵,则安静地喝下自己的那份,成为这场“爱心投毒”活动中,最淡定(或许也是最能忍)的风景线。
火麟飞看着伙伴们(勉强)喝下药汤,心满意足地收拾着药罐,觉得自己为团队的“可持续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神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同时,也稳稳坐实了“铺子第一魔鬼厨师”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