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王胖子吃得心惊胆战,生怕火麟飞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好在火麟飞被美食暂时吸引,专注于品尝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并对这个世界的烹饪技艺赞不绝口,总算没再闹出更大的乱子。
饭后,云彩私下对王胖子说:“胖哥,你的朋友们……真有意思。那个红头发的火大哥,人好热情,像个太阳一样。”
王胖子看着云彩并无反感的笑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突然觉得,火麟飞这种毫无心机的“真诚”,有时候……好像也挺管用?
解雨臣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看热闹,竟然把霍家大小姐霍秀秀也给“忽悠”来了吴邪的铺子,美其名曰“交流业务”,实则多半是想让这位古灵精怪的大小姐也体验一下火麟飞的“真诚暴击”。
霍秀秀何等精明,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铺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氛。尤其是那个红发青年,气息灼热而纯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吴邪哥哥,王胖子,好久不见。”霍秀秀笑语盈盈,目光转向火麟飞,“这位就是最近名声在外的火麟飞,火先生吧?果然气宇轩昂。”
火麟飞对漂亮女性一向尊重,礼貌回应:“霍小姐你好,叫我火麟飞就行。你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奇特,灵动又带着一丝锐气,是修炼了某种特殊的术法吗?”
霍秀秀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能执掌霍家部分产业,自然有些不为外人道的手段,没想到被火麟飞一眼看破。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开始谈论一些古董生意上的事情,言语间不乏试探。
若是寻常人,早就在霍秀秀绵里藏针的话语中败下阵来。但火麟飞他……不寻常。
霍秀秀说:“最近市面上流出几件唐代金器,成色极好,但来源有些模糊,火先生怎么看?”
火麟飞认真回答:“用能量感知看啊!如果上面沾了墓里的尸气和怨念,再好看也不能要,会倒霉的。如果干干净净,那就可以考虑。霍小姐你有带样品吗?我帮你看看!”
霍秀秀:“……暂时没有。” 她又说,“我们霍家最近想开拓一些……偏向‘辟邪镇宅’方向的业务,火先生有什么建议?”
火麟飞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根本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器!你找块地方,我过去放把火,保证什么邪祟都不敢靠近,效果持续至少十年!性价比超高!要不要合作?”
霍秀秀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她算是明白解雨臣为什么说起火麟飞时表情那么复杂了。这人根本不吃任何话术套路,所有试探到了他那里,都会被他用最直接、最本质的方式硬邦邦地顶回来,偏偏他还一脸“我在认真帮你解决问题”的诚恳模样。
一场原本暗流涌动的“商业洽谈”,硬生生被火麟飞带成了“安全生产暨正能量推广讲座”。霍秀秀离开时,脚步都有些飘忽,显然需要时间重新校准一下自己的社交技能。
黑瞎子全程看戏,乐不可支,对吴邪说:“看见没?这就是一力降十会!任你千般算计,万般套路,老子直接掀桌子!爽!”
吴邪无奈:“爽是爽了,就是有点费朋友……”
日常:小哥的“专属清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走到哪儿都能引发“社交地震”的火麟飞,在张起灵面前,却似乎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种奇特的“静音模式”。
当张起灵想安静待着的时候,火麟飞绝不会去吵他。他会自己找个角落,要么研究他的“异能量”与这个世界规则的适配性,要么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从《墓葬文化》到《家用电器维修大全》,涉猎极广)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拿出个小本本写写画画,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像是在做什么研究笔记。
只有当张起灵流露出一点点需要交流或者对外界感兴趣的迹象时,火麟飞才会立刻化身热情的小太阳,凑过去分享他的新发现,或者问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而张起灵,虽然依旧惜字如金,但回应他的次数和字数,明显比对其他人多得多。
这种区别对待如此明显,连黑瞎子都忍不住酸溜溜地对吴邪说:“看见没?哑巴张就是有特权。合着咱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他的‘真诚’蹂躏是吧?”
吴邪看着安静地坐在窗边晒太阳的张起灵,以及蹲在他旁边,正小声跟他比划着什么的火麟飞,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奇异的和谐画面。
他忽然笑了笑,对黑瞎子说:“黑爷,你不觉得,正因为有小哥在,飞哥这团火,才烧得没那么……肆无忌惮吗?”
黑瞎子一愣,看着那幅画面,沉默了。好像……是这么个理。火麟飞这轮横冲直撞的太阳,似乎只有在张起灵这片永恒的冰原上空,才会自觉地收敛一些过于灼热的光芒,变得温暖而适宜。
这热闹又混乱的日子,似乎也因为这种微妙的平衡,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有点让人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