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散,玄夜半扶半抱着有些微醺的火麟飞,回到了精心布置的寝宫。
这里不再是过去的冷硬风格,而被火麟飞提前“优化”过。触目所及,依旧是玄夜偏好的玄色主调,却铺满了柔软厚重的暗红绒毯,殿角点缀着散发暖光的晶石,窗边榻上堆着蓬松的软枕,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清冽又暖融的异香——是火麟飞用烈阳花与幽昙调出来的“新房特供”。
巨大的婚床上,铺着光滑如水的墨色鲛绡,上面以金线绣着交缠的龙与金乌图案,床边垂下暗红色的纱幔,平添几分旖旎。一对儿臂粗的龙凤喜烛静静燃烧,跳动的火焰将整个寝殿映照得朦胧而温暖。
“嘿嘿……玄夜……”火麟飞脚步有些飘,顺势将玄夜扑倒在柔软的床榻间,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地喷在玄夜颈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咱们……终于成亲了!” 他低头,胡乱地啃咬着玄夜的唇角,动作急切而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纯粹的渴望。
玄夜被他扑得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飞扬的眉梢,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他回应着这个带着酒气的、笨拙的吻,逐渐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缠绵的接触。
衣衫不知何时渐次散落,露出玄夜冷白却肌理分明的胸膛,以及火麟飞覆盖着薄薄肌肉、散发着温热活力的身躯。微醺的躁动渐渐沉淀为更深的渴望。
红烛摇曳,帐幔轻晃。低沉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交织,在静谧的寝殿中格外清晰。力量与力量碰撞,温柔与强势交融,如同暗夜与烈阳的最终契合,彼此征服,彼此交付,直至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重归宁静,只余清浅的呼吸与喜烛偶尔的噼啪声。
火麟飞酒意早已散去,餍足地趴在玄夜身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对方一缕墨发,脸颊贴着对方微凉的肌肤,舒服得眯起眼。
玄夜揽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他光滑的脊背,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紧贴着自己,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充实。
“玄夜,”火麟飞忽然小声开口,语气是罕见的认真,“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对吧?”
玄夜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声音低沉而肯定:“嗯。一直都是。”
从他在幽冥血海抱住失控的他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他像一道光闯入他灰暗的生命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场婚礼,不过是向六界宣告这份早已刻入灵魂的羁绊。
火麟飞满意地蹭了蹭,嘟囔道:“那说好了,以后王城归你管,你归我管……” 话音渐低,带着浓浓的睡意。
玄夜失笑,将他往怀里又拢了拢,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窗外,幽冥界永恒的天光似乎也柔和了许多。殿内,喜烛燃至尽头,轻轻熄灭,唯有那轮永不陨落的“小太阳”在他怀中,散发着温暖真实的光与热,照亮了他的余生。
长夜未尽,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番外·完)